颇有几分风月场过来人的从容和寡淡,若不是米姐信誓旦旦说,关彦庭不好美色,不流连花场,十足的木头疙瘩,我还觉得他是深藏不露的玩家。
张世豪不愿和关彦庭交涉,前者黑到底,後者白得纯粹,道不同不相为谋,只会彼此抵触。
唇边的烟头熄灭,他吐出,拨弄着打火机,点燃第二根,腔调意味深长,“程小姐,出了这扇门,有些事,我无法保证。任何人都不能。”
我拧眉,心口咯噔一跳,我怎麽忘了,张世豪掐着我决定我生死,荣宠的软肋。
我就这麽走了,他咽不下这口气。
我闭眼深呼吸,他不恼,笑容更深,耐心等着,关彦庭问我跟不跟他走。
我重新睁开,“关首长,不耽搁你时间,我稍後自己走。”
他在我和张世豪之间梭巡了一圈,什麽都没说,两名师长跟着他离开,身影往左侧渐远,张世豪让鲁小姐也出去。
她捂着脸,以为自己听错了,困惑又委屈,“豪哥…”
张世豪回头,我看不见他表情,只从鲁小姐欲言又止,灰败的脸色中,窥探出他或许并不怎麽温柔。
鲁小姐松了手,再捂着也没意义了,她呼出一口气,疾步走出。
偌大的雅间只剩我们两人,一片死寂,张世豪慢条斯理抽了半截烟,馀光打量着门缝,那里投洒下淡淡阴影,欣长人字形,两三分钟的功夫,一晃散开了。
他这才踩灭烟蒂,命令我,“擡头。”
冰冷低沉的音色,他见鲁小姐的巴掌印,都未曾这麽怒。
我不理会,他一把掐住我脖子,逼迫我注视他,“是我小看程小姐,迷惑了关彦庭为你出头。”
他生着茧子的拇指,扣住我的唇,“你到底勾引多少男人,我不是唯一,是其中之一,对吗。”
他臂肘一搪,迅猛至极,我踉跄跌进他怀里,他用了七八分力掐我,“我这个混子,入不得你眼了?”
张世豪瞳孔颜色愈深,漆黑变为猩红,他屏蔽了这外界的一切,只映衬着我,“我怎麽舍得打你,折磨你,有更趣味的方式。”
他一点不费力,托举我抛向沙发,天旋地转间,我颠簸了几下,整个人趴在沙发上,确切说是砸落,狠狠地坠落,我按着闷痛的胸口翻滚挣扎,想立刻爬起,他从背後完全压上来,禁锢得死死地。
张世豪暴露了嗜血放浪的一面,那是真正的他,匪气倨傲的亡命之徒。
我慌了,他让我産生巨大且悲哀的蝼蚁浮萍之感,他仿佛一座五指山,困囚住我,戏耍我,我兜兜转转,到底还是落在他掌中。
我甚至分不清,哪一处是意外,哪一处是陷阱。
他手撩起我裙摆,卷到腰际,抚摸我的腿和臀,时轻时重毫无章法,我能感觉到一缕缕深刻狼狈的抓痕,他用自己的方式,百般迫害我,给我极大的痛苦,也给我极大的手淫欢愉。
我急促喘息着,抠破了真皮沙发,裂开交缠的刮痕,仰面细碎的哼叫,承受他啃咬般的狂吻,隔着不算厚重也不单薄的衣服,他胯下顶我,反复摩挲挺动,恨不得戳出个洞,一贯到底。
我三番五次并拢双腿,又被他拨开,我和他的抗衡,悬殊天差地别。
我全身都在颤抖,“张世豪,你敢碰我!”
他霸道野蛮褪下我内裤,不给我逃脱的机会,“有什麽不敢,不是碰过几次吗。”
他手温极凉,凉得刺心刺骨,却不及他挨着我耳朵说出的话寒意森森,“程小姐这样贞烈,让我疑惑在我身下快乐哭泣的,到底是不是你。”
他指尖卷绕长发,露出白嫩的耳垂,张口含住,舌尖舔过边缘,我潮湿泛滥的下体刺激得猛烈收缩。
“是谁求我吃她的奶,是谁骑在我身上要我干她,是谁吞光了我射出来的东西,不是程小姐吗?你那副模样,不享受吗。”
他每个字扎在我心坎儿上,我缴械不得,否认不得,我万分羞耻,“是你逼我的!”
“嘘。”他薄唇贴得紧密,“摄像头在拍,它最终送去谁手里,取决于你表现。”
我拱起的身子抖了抖,绝望瘫软。风月山庄啊,这是他的地盘,何止2118,2119,这里的每一块砖瓦都暗藏机关,我与他厮磨纠缠,早就记录在某只镜片内。
茍且野合的春戏,在于他一念之间。
我崩溃哭着,“别让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