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疯了,生气自己折腾自己,十年前他就不干这种事了。
这麽想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楚唯。
楚唯还是穿着那身老年练功服,扣子一丝不茍的扣到了脖子处,往上是修长的脖颈,喉结,轮廓完美的下巴,唇丶鼻,还有黑曜石般的眼眸。
练功服也掩盖不住小鲜肉的活色生香。
看着这麽合心意好看的一张脸,钟鸣的气性忽然就消散了。
真是的,吵什麽架,好好享受不好吗。生气了折腾对方就得了,反正他这个老男人,对感情不认真,不要脸。
楚唯见对方盯着自己,目光逐渐微妙,他预感到不妙想要离开,却被钟鸣捉住了指尖。
楚唯的手是温热的,钟鸣的手则微凉。
「手很好看。」钟鸣捉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着。
楚唯心尖微动,下一秒又听见钟鸣说:「骨节宽大,很适合拿菜刀,是一双厨子的手。」
楚唯:「?」
「你知不知道文思豆腐,切给我看。」钟鸣又说。
文思豆腐,楚唯是知道的,但是……
「孩子想看,你作为他的父亲,不会不满足他吧。」
钟鸣站在比他高几阶的楼梯上,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和宝宝醒来就要看到,还有,我今天想吃肉松卷,要吃你亲手做的。」
对方说完就走,留下楚唯内心挣扎。
要不要照着对方说的做?这也太没面子了吧?
还有就是,他不会啊。
楚唯深深的叹了口气,还是做吧,对方都撒娇示弱了。再者,这也确实是他作为保姆的分内事。
*
直到下午一点钟鸣才下楼,这会儿他胃里空荡荡的,饿的不行。
楚唯还在厨房忙碌,他连肉松卷都还没有搞定,看似简单,一做就废。
又一次失败,楚唯心里叹了口气,同时好像感应到什麽,朝门口看去。
钟鸣穿着家居服,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肉松卷和豆腐都还没有做好。」楚唯坦诚,「不过冰箱里有菜,是给你留的,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
钟鸣道揉了揉肚子,点头:「那你给我热一下,再帮我配一套衣服,下午我要去公司。」
「好。」
钟鸣又道:「等晚上回来,我不想再看见失败品,能做到吗?」
「面包可以,豆腐不行。」豆腐实在太难切了,总是碎。
钟鸣对此没说什麽,等饭菜端上来,便开始专心吃饭。
楚唯以为这件事过去了,配完衣服後,又回厨房研究肉松卷,下午果然做成功了。
就在他成功後几分钟,他接到了钟鸣的电话,让他打扮打扮,然後去锺氏。
打扮打扮?
楚唯不会化妆,眉毛也不会修,怎麽打扮?
想来想去,楚唯最後选了一套和钟鸣今天穿的看起来差不多的西装,洗了个头,换上了自己唯一的一双皮鞋,拎着肉松卷出门了。
钟鸣的司机专门来接他,免去了他打车的麻烦。
等到达锺氏,他看见何问就在前台等着他。
「楚先生。」何问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他一眼,微微弯腰,「您跟我来。」
他跟着何问上了电梯,去了总裁办公室。
钟鸣工作时的状态偏向於严肃,眉心也不由自主的蹙起,像是在因为什麽而为难。
「总裁,楚先生已经带到。」何问出声提醒。
钟鸣这才抬起头,扫了一眼楚唯身上廉价的西装,眉心难以舒展:「带他去换套衣服,再化个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