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绿色的光。
张亦可不清楚代表什麽,但她知道,那句话是让工作牌满意的。
於是她又道:「周芷兰告诉我的那些,让我确定她们一直都只是蚍蜉撼树,蚂蚁抱象,我不想做那样的蠢人,我想你能够让我忘了那一切。」
工作牌又一次闪了一下绿色的光。
张亦可记忆还是很清晰,并没有忘记。
但她知道自己不需要再说什麽了,於是返回教室。
第二节课快要开始的时候,孙倩和丁则来了。
他们直接站到张亦可的面前,「出来吧。」
出去以後,丁则紧紧盯住张亦可的眼睛,「告诉我,那天你都听到了什麽?」
张亦可感觉自己意识开始抽离,自主思考的能力正在消失——但她已经知道了丁则的这个能力,所以这时候有所准备。
她努力对抗那种失去感,用自己仅存的一点意识选择性地回答了一些东西。
「她说你们是走狗。」
丁则:「……」
孙倩:「……」
「她还说,很多人都想要离开这里,因为这里太恶心了。」
……
张亦可断断续续说着那些冗杂细琐的事情,语速是和她这时候状态相得益彰的慢。
丁则和孙倩并未怀疑,但也没有心情和精力再继续听下去,於是让她停下。
丁则继续看着张亦可的眼睛,深深凝望,一丝一毫的缝隙和机会都不留下。
他就这样看了张亦可很长时间。
张亦可仅存的那点意识也开始涣散,像是从一团棉花变成漫天飞羽,在她整个脑子里四散开来,从每一片羽毛最根本的脉络点放出丝丝缕缕的犹如电压一样的东西,将张亦可麻痹。
丁则说:「忘记你脑子里刚才想到的那一切,一点都不要留下。」
电压起作用,张亦可张口,说「好」。
电压散去,羽毛重新汇聚到一起,变成那团棉花。
顽固的意识回笼。
张亦可想起来最重要的事情。
眼前这个人说出来的所有话,她都不能相信,也不能听从。
第55章
这天之後,张亦可没有再遭遇过走狗的刻意迫害,她又一直留意自己的身体健康,於是没有再经历回收。
周芷兰在周五那天张亦可去上学以後,就被转移走了。
是纪梧跟着去处理的,张三也在。
张亦可放学的时候,已经有了新的来接她的「母亲」,家中也完全没有周芷兰的气息。
张亦可很难过,也低落,但她这时候必须表现出来忘记了那些的样子,於是不能够悲伤。
她看上去开朗,甚至在笑,和纪梧一起好好地表演这一出戏。
三天以後,纪梧给她暗示,周芷兰的尸体也被火化,已经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张亦可突然轻松一些。
幸好只是回收,没有抹杀。
但也因此,张亦可越来越搞不明白回收和抹杀的依据,以及抹杀到底是在哪种情况下发生。
她一边思考一边观察。
後半个月,下午的自由活动课改为实操课,训练他们成年以後需要接触的工作。
这是否代表着从前每周都有的强回收行动至此结束?
张亦可不知道答案,在回家以後借着和纪梧闲谈的机会说:「我们现在已经开始训练自己的工作能力了,不再上自由活动课了。」
纪梧闻言皱了皱眉。
张亦可察觉不对,想了想说:「其实我还挺喜欢自由活动课的,那个不累,现在每次都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