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动作对张一来说是很有用的,她一下子就变得轻松起来,用额头贴了贴张亦可的额头,「你怎麽这麽可爱呀。」
张亦可有些脸热,与此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庆幸张一没因此受影响——那也有可能成为她的一种痛苦。
和张一相处比较轻松的,於是时间也过得很快,眨眼之间,就到了夜里十点半。
张亦可注意力高度集中,果然在几秒钟之後,听到张一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依旧是那个兔子和猎人的故事。
张亦可已经见怪不怪,在这样的声音下昏昏欲睡。
十一点来临的时候,张亦可还没有进入深眠状态,依稀留有一点意识。
她听到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听到两个人互相打招呼的声音,听到脚步声靠近自己的声音,听到那人动作间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音。
张亦可从打招呼的声音判断出来这人是丁丹和,又想起不久前她和钱玉溪的一场对话,知道这人没有坏心,於是安心睡觉,进入深眠状态。
可是不久之後,她就在睡梦中接受到信号——哭。
不等她大脑做出反应,身体就先一步给出了反馈。
她哇哇大哭,馀光模糊看见,丁丹和放下了她的纸壳子手机。
明白了的张亦可:「……」
丁丹和哄她,用了半个多小时把她哄睡。
本来就到了夜里,刚才又那麽「劳累」一通,张亦可困得不得了,很快就睡着。
但是没多久,她又接收到那个要「哭」的信号。
「……」
张亦可疯狂大哭。
丁丹和再次把人哄睡。
然後又过一会儿,张亦可又收到信号。
这种情况始终持续,从丁丹和换班以後,就没有过间断。
张亦可精神衰弱之际,崩溃地想:这人怎麽这麽爱摸鱼!
虽然摸鱼很快乐,但这个神经病世界,对於摸鱼是有惩罚的!你到底是怎麽做到可以为了那短暂的快乐忍受之後长时间的折磨的?!
张亦可完全想不通,也毫无办法地进入下一次无可奈何的大哭中去。
第33章
张亦可哭哭停停,睡睡醒醒,意识濒临崩溃,不知道下一次折磨在什麽时间,又在多久之後。
但她大概估计了一下,到了後期,她每次哭泣与上次间隔的时间变得越来越短,甚至有一次,可能只有一分钟,张亦可都没能等自己困到重新睡着就被迫开始哭。
好在那次之後,丁丹和下班了。
张亦可听到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以後,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即便知道下一个过来的人是钱玉溪,也依旧对她怀有强烈戒备,但还是闭上眼睛安详得睡了过去。
这是一个好长好长的觉。
将醒未醒之际,张亦可听到自己耳边有钱玉溪的声音。她在讲那个兔子和猎人的故事。
之後门声响,张亦可被那声音惊醒,睁开眼睛就看到表情绷着丶动作小心翼翼的张一。
两人对视,张一尴尬笑笑,「吵醒你了?」
张亦可想说不是,但没办法开口。恰好肚子在这时「咕」地叫了一声。
张一:「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冲奶粉。」
尴尬氛围顷刻间消散,荡然无存。
一下午的时间都静谧安然,轻松舒适。
直到十点半,张亦可听到张一讲故事,心中悲凉不已,只能祈求今天丁丹和不要再摸鱼,又或者,别再坚持一整夜都摸鱼。
她受不住。
再这麽下去,张亦可感觉自己早晚要变成一个精神衰弱的残次品,最後无可奈何地面临被回收的命运。
但她的祈求不起作用,张亦可又一次经历了那样崩溃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