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亦可後退两步,正对着门口的方向站立。
门从外面被推开,外面的人出现在眼前,是钱玉溪。
张亦可对她微笑,「早安。」
钱玉溪「啊」地大喊一声,惊慌失措地跳起很高的距离。
随後小儿啼哭,打断一切。
张亦可愣了一下,看到钱玉溪身後的婴儿车,她做出失落的模样,问钱玉溪:「你有新的孩子了吗?」
「我好难过啊。」
「原来你不爱我。」
钱玉溪:「……」
张亦可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和钱玉溪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到最後正正站在她面前,「没有杀掉我,你很遗憾吧?」
随後离开,丢下呆在原地的钱玉溪。
小孩子的哭声更响了,张亦可站在她旁边,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软软的,轻轻一碰就陷下去一个坑。
张亦可抽回手,和她的手轻轻交握,「祝你好运。」
来到学校,张亦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纪梧的身影,她很需要知道纪梧现在的情况。
於是,张亦可没有往教室去,而是站在学校大门口,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希望自己可以一眼看到纪梧。
很幸运,在她站在这里三分钟以後,纪梧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完好无损,满面红光。
和张亦可的沧桑与灰败形成鲜明对比。
纪梧同样一眼就看到张亦可,她狠狠诧异一秒,跑着来到张亦可面前,轻声说:「没事了。」
张亦可终於没有保留地哭出来。
周遭人来人往,行走间偏头一看,就继续自己的路,只是之後还是会有那麽一个瞬间,扭头看过来,或懵懂,或好奇,或戏谑,或讽刺。
纪梧抬起手,拍了拍张亦可的肩膀,随後没有再离开,而是这样揽着张亦可,带她走到没有人的角落里——张亦可哭,纪梧就在一旁安静地陪着,只是每过半分钟,就轻声说一句:「没事了。」
张亦可又哭了五分钟,情绪终於好转,她飞快地把状态调整到最稳定的情况,告诉纪梧这两天发生的一切:「我差一点就要死了。」
张亦可挑选着重要部分,一字不落地告诉纪梧,告诉她自己面对着的强回收行动的所有细节。
「没事了。」纪梧听完以後抱住她,拍拍她的肩膀,「没事了。」
张亦可「嗯」了一声,「但是我可能回不去了。」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钱玉溪带着一个小孩子——看上去应该是刚出生,来到了我住的地方。」张亦可问纪梧:「你说,在这里的规则下,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纪梧摇头,坦诚地说:「我不知道。」
张亦可叹了口气,为自己晚上无处可去而担忧。
纪梧明白她的担忧,说:「如果你真的没地方去,我就陪你睡大马路。」
张亦可笑了笑,拒绝道:「还是不要了。很恐怖的,我前两天情况那麽危急我都不敢睡大马路。」
「我知道。」纪梧说:「我没关系,能够陪你一起。」
张亦可没有再接话。
上课铃声在这时响起,两人对视一眼,纪梧问:「逃课吗?」
张亦可:「想逃,但是更得去看看教室里还有没有我的位置。」
纪梧:「那就过去。」
两人一道慢悠悠走回教室,讲台上的人不是孟饶三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另外一位男老师,戴着黑框眼镜,眼眸深邃,给人的感觉很神秘,又让人无端畏惧。
张亦可本能去看他的工作牌:
【姓名:丁则
职位:JS20】
「怎麽迟到了?」他问。
纪梧回答:「走得慢了。」
听到这个回答,张亦可看她一眼,心情变好一些。
然後她看向自己的位置那处,发现是空的。
同时,她後面的两张桌子也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