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麽很奇怪的事情吗?
张亦可不太理解她为什麽这样,但还是客气点头。
张静敏「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回到厨房继续捣鼓其它东西。
二十分钟过去,桌子上摆好了早餐。
照例是鸡蛋牛奶和面包。
张亦可认命地吃面包片。
张静敏把牛奶推过去,「喝牛奶。」
还是逃不过,张亦可无奈地拿起来喝,又听张静敏问:「你昨天晚饭喝牛奶了吗?」
不应该存在於两人之间的对话——张静敏看起来不像是能够和她闲聊的关系。
张亦可警惕,表面却做出不在意的样子,回答:「喝了。」
张静敏眉头略略蹙起一点弧度,张亦可问:「怎麽了吗?」
「没事。」张静敏说:「快吃饭吧,吃完了去上学。」
张亦可点点头。
「对了,今天的课程还是语文数学和自由活动课。」张静敏吃好饭,又说。
「好的,检讨书在我桌子上。」张亦可拿起鸡蛋,「我吃好了。」
张静敏送张亦可去学校。
她们今天来的时间比较早,学校人还不是很多。
张静敏走後,张亦可回到学校大门口,站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观察周围的一切。
她发现,所有的孩子和父母都不亲近。
父母按部就班地把孩子送过来,孩子犹如木偶一般地被安排。
每个人的神情都怪怪的。
空气中充斥着客气和疏离,环境安静无比,与张亦可记忆中学校门口的热闹形成强烈对照。
但是大部分孩子,还是会在自己父母要离开的时候,像是突然血脉觉醒一般,流出眼泪,追着去讨要一个拥抱。
父母也会停下来,回头看一眼,然後等孩子跑到面前,安抚一般抱一抱他。
那个动作给张亦可的感觉怎麽说……张亦可绞尽脑汁思考,觉得用「草率」来形容最为贴切。
那甚至都不能称得上敷衍。
有些人甚至会在抱住孩子以後嫌恶地瞪孩子一眼,然後撇撇嘴,就赶快松手,飞快离开。
这之後,孩子也蓦然就停止哭泣,呆呆地上下左右看一圈,仿佛忘记了刚才的事情一般。
除此之外,张亦可还发现了另外两件事。
第一,她看到的所有情况,几乎都是妈妈送女儿,爸爸送儿子。
第二,有人一次性送过来两个孩子,甚至更多。
记在心里,同样准备过会儿问纪梧。
*
张亦可来到教室。
教室这边也和昨天情况一样。
教室里只有她的位置空着,讲台上站着老师——唯一的区别,大概在於老师换了人,现在是数学老师赵青山。
两人隔空对了一个眼神,张亦可犹豫要不要说「老师好」的功夫,赵青山已经不再看她,低下头扒拉他的纸板子手机。
应该是看自己没迟到所以无所谓。
张亦可兀自坐回座位上,同纪梧说「早上好」。
上午的课程不太有意思,数学在学10以内的加减法,语文则是学习声母。
——不过真的说起来,昨天的课程也特别没有意思。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意思。
即便这里处处都透露着诡异离奇,但还是让人觉得无聊至极。
课间的时候,张亦可和纪梧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