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觉夏满夏地瞅了一眼地上的女仆,觉得这个仆人很会办事。这说法应该能稍微增加点她在沈家人心中的好感吧?她头蹭了蹭沈汀寒的肩膀。
沈汀寒低头问她:“没睡好吗?”看到她眼底的青印。
沈觉夏把鼻子抵在她的肩头,隔着衣服咬住她的肩膀,沈汀寒忍耐地簇起眉头,沈觉夏才低低笑道:“被人烙完煎饼就抛弃,”她声音粘腻,“孤枕难眠啊~”
沈汀寒不好夏思地摸摸鼻子,她手搂住沈觉夏的腰,压低声音说道:“抱歉。”是她考虑的太少。
沈觉夏垂下的头唇角暗暗勾起。
沈觉夏在心里给沈汀寒下了定义,表面上却还是装作什麽都没发现,乖巧地听沈成泽说话。
沈茗今晚很不高兴,她以为沈觉夏会怯场,只等着看沈觉夏的笑话,结果沈觉夏表现得大方得体,让她十分失望。
刚才父亲还表扬了沈觉夏,沈茗心里充满了危机感,万一父亲觉得还是亲生女儿好,那她岂不是真的什麽都没有了?
沈茗心里这样想着,越发觉得沈觉夏碍眼。她为什麽要回来,既然都已经在小山村里生活了十几年,为什麽不一直呆在那里。
沈觉夏一回来,就要跟她抢,抢父母的宠爱,抢公司的股份,抢她在意的一切!
沈茗紧盯着沈觉夏的脸,眼睛红的厉害,她用指甲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身体微微发抖。
萧冉伸手揽着她的肩膀,指尖微微摩挲着她的皮肤,低声温柔地说道,“茗茗,你怎麽了?”
沈茗回过神来,是了,至少萧冉还是她的。萧家家大业大,又只有萧冉一个女儿,以後萧家注定是萧冉的。只要她牢牢抓住了萧冉的心,沈觉夏就永远别想将她赶走。
哪怕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比她记忆里的喻洛景要稚嫩一些,也没有那麽疯狂,沈觉夏却还是能肯定,这就是喻洛景。
这个人已经完全进入了她的世界,哪怕她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不管喻洛景变成什麽样子,她也能将对方认出来。
江轻澜听见她说这句话,先是一愣,然後更加不悦,“什麽喻洛景,你没听见她刚才叫我吗,我叫江轻澜。”
沈觉夏懒得跟她扯东扯西,她甩了甩自己的手,刚才太用力,震得她自己的手掌发麻,火辣辣的痛。
刚好萧冉也让开了,沈觉夏就要往教室里走,江轻澜哪能这麽轻易就放过她,她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沈觉夏的手腕。
“你打了我,就这麽算了?”
沈觉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後晃了晃自己的手,示意她看。
江轻澜低头看去,只见沈觉夏白嫩嫩的手掌心变得红通通的,手指根根纤细。
沈觉夏冷淡地说道,“我手痛。”
江轻澜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打了我,反而还要抱怨手痛?”
她就没见过这样的人,一点儿都不怕她,还敢打她。关键是她还不生气,看见对方手红了一片,甚至还有点儿心疼。
跟见鬼了一样。
“我手痛。”沈觉夏重复道,她不怕喻洛景,上一世就不怕,只是觉得烦,这次遇见尚且稚嫩的江轻澜,就更不怕了。
“好好好,我的错,让你手疼了,给你吹吹行不行?”
她的话听起来像开玩笑,沈觉夏却飞快地收回了手,她知道江轻澜说到做的到,要是收晚了,搞不好对方真要替她吹一吹。
想想就恶心。
围观的人都惊呆了,刚才的话,真的是那个心狠手辣脾气不好的江轻澜说的吗,江大小姐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好说话了?
是他们疯了,还是江轻澜疯了?
“你能分得清吗,她喜欢的你,究竟是你像我的地方,还是你自己?”见季知节没有马上回答,沈汀寒开始自问自答,“连你都分不清,小夏她又怎麽会清楚呢?”
尚未完全结痂的伤口。
被人翻开,用尖锐的刀刃翻搅。
“听说你想当医生?”
“姐姐帮你,选了一条很好的路。”
发丝软软地落在肩头,始终低垂着脑袋,就在沈汀寒以为自己要“大获全胜”的那一刻——
“你说了这麽多,不就是怕她真的爱上我,所以才会这麽费尽心机地想要让我离开吗?”薄唇扬起嘲讽的冷笑,季知节一语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