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谷雨看着那个奔跑在热风里的人,擡头望向天上灼热的太阳,捏了捏手心。
他想到了什麽,一瘸一拐地偷偷走掉了,一如既往的没有人注意到他。
五分钟後,他又一瘸一拐地坐回了原位,手上拿着两瓶水,一瓶常温的,一瓶冰的。
他拧开常温的那瓶喝了几口,目光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背影停下来了,林谷雨着急忙慌地盖上自己这瓶水的盖子,然後拿起另一瓶冰水一瘸一拐地快速走过去。
“李丛也。”林谷雨轻声开口。
声音小得似猫叫,但某人还是听到了。
李丛也很快回过头,看到林谷雨的那一瞬间愣了一下,对方朝他走进,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贴上了点冰的东西。
“给你……”
林谷雨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水塞到了人手上,就跟逃命似得溜回原位,尽管他根本跑不了。
李丛也看了眼手里的冰水,此刻他的前胸後背都是汗,还有额头的几滴砸在了地面上。
他看见了那个刚刚偷偷溜走的人,正在一瞥一瞥地观察自己有没有喝水。
李丛也咽了咽干涩燥热的喉咙,打开了那瓶冰水。
不远处的树荫下,林谷雨见状,吐出一口气,自己也喝了口水,轻轻上扬了嘴角。
空气依旧很闷热,但林谷雨感觉自己的胸腔一片凉爽。
“卡!OK!补拍几个镜头。”夏绘喝了好几口水,额前的刘海有点被汗搞湿。
一整个大下午,太阳都没有丝毫收束的意思。
等到拍摄正式结束,贺宴长长松了口气,回保姆车用毛巾擦了擦汗,吹了会儿空调,等身上的汗没得差不多了,准备回酒店洗漱换衣服。
嗯,他还记得祝盛庭的邀约。
等贺宴洗完澡,他看着自己的行李箱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穿什麽比较好。
挑来挑去没挑中满意的,他突然反应过来,和祝盛庭吃饭有什麽好挑的!这是对方有事情和他说,又不是什麽真情侣约会。
哪需要想那麽多?
等他反应过来了,贺宴从行李箱里拿了件浅蓝色的短袖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套上了,是他平时会穿的最普通的风格。
贺宴彻底吹干头发打开手机的时候,祝盛庭已经给他发来了消息。
盛庭:你直接来地下车库吧,我开车去。
贺宴:好。
贺宴捞上了个手机,什麽也没多想就出门了。
结果他人已经到了地下车库,就想起来自己没戴口罩。
啊……祝盛庭那应该会有吧?
贺宴怀着一点小小期望,上了祝盛庭的车。
他看了眼重新洗漱过丶换了一身黑色装扮的人,点了点脸颊,“你车上有口罩吗?”
祝盛庭迟疑地沉默了,他怔了一秒,“忘了,车上没有。”
希望破灭,贺宴破罐子破摔,“那算了,应该也不会怎麽样。”
祝盛庭也没再管,直接开车走了。
贺宴这一路上都在用馀光偷瞄祝盛庭,心里百转千回地猜测对方这麽郑重其事的请他吃饭到底是什麽事情。
他连祝盛庭带他吃什麽都不知道,祝盛庭也没说,他自己也忘了问,或者说不在意。
在意的事情,结果就是他怎麽想也想不出来为什麽,只好作罢。
车子在一家酒楼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