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了吹杯中热茶,“是我们失礼,只是……”他水润的眸子透过热气直直地注视着我,“你身上并无伤口。”
我对上他探究的眼神,轻哼一声,直言道:“我的确是有意上山,至于待多久,这就得看我心情了。我有你娘亲给我的鹿江令,你们都不得怠慢我。”
说完,我将他细致地打量一遍,神情傲慢,“按照辈分,你还得尊称我一声前辈,也多亏我心胸宽广,不与你计较。”しΙиgㄚuΤXΤ。ΠěT
不知为何,听了我这话,姬璟眼神柔和了些许,眼底的试探烟消云散,竟带上些许笑意。
我摸不清他的态度,心情一差,出口的话便愈加□□,“我还真没想到,你们鹿亭山遮遮掩掩,就为了行那等腌臜之事。”
我心中并无愤慨,其他人的性命与我何干。说这话,也只是为了弄清那洞窟下到底是什麽东西。
姬璟闻言,没有答话。
他转眸望向山间,落日洒落一江馀晖,光辉淡化了他眉宇间的淡漠。
过了许久,他淡声道:“此事并非你想的那样。”
他声音清朗,
娓娓道来。
我越听,神情愈发专注。
这一切,都是为了姬苓?
据他所言,姬苓当年飞升失败,而这一切都被鹿亭山的人瞒了下来,那些被抓上鹿亭山的人,只是为了让姬苓在万蛇窟中成功飞升的祭品。灵魊尛説
真是荒唐可笑。
不过,为何他能将这等秘辛三言两句就告诉我一个外来之人。
我打量他时,他细密的眼睫轻颤,转过脸对上我的视线。
“蠢货。”
我冷不丁被脑海中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神情难看了一瞬。
扶梦秋讥嘲道:“他敢跟你说,不过是看你的修为造不成什麽威胁,他有足够的信心让你再也不能踏出这地方半步,接下来你最好动作快点,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我听着扶梦秋的话,再看姬璟,却发现不知何时,他的眼眸变成泛着冷光的竖瞳,紧紧盯着我,目光比之前遇到的毒蛇还要骇人百倍。
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他的这双眼睛。
“我相信,有你的到来,母亲她一定会更快得偿所愿的。”他的神情愈发温和。
我却只觉得危险。
不知是不是错觉,桌下似有滑腻冰冷的长条状东西以极轻的力道缓缓缠上我的脚踝。
我下意识往回收脚,低头朝桌下看去,除了略微摇晃的衣摆,一切如常。
我擡起脸,神情戒备地看向他,兴许是我的眼神太过露骨,他的眼瞳缓缓恢复正常,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又变成回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静默许久,直到脚步声从一旁传来。
“王上,不知那位太疏宗的修士要如何处置。”莲鹤的声音响起。
姬璟沉眸思索片刻,回道:“喂了失觉丸,再送下山去便是。”说这话时,他别有深意地看我一眼。
失觉丸,可以令人遗忘近期发生的事。如此珍贵的药丸,喂给蒋霁那还真是暴殄天物。
莲鹤长身玉立,半垂着眼,视线没有落到我身上过。他接到指令,欲转身退下之时。
“慢着。”
莲鹤停住脚步,缓缓回眸,挑着眼尾看向我。
我想起蒋霁屡次与我作对,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折磨他的机会。
“他是金丹修士,就算被喂了失觉丸,放他下山难保他不会重新记起。”我扬声道,“不如将他交给我,我与他素来不合,正好借此机会,让我泄一泄心口积攒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