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沐浴,”我背对着阿水,又回头看向他,“然後换上陈瑞先的衣服,到这里来。”
他听了我的话,愣怔了片刻。
我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他反应过来,然後转身出了门。
我回过头,继续翻阅陈瑞先的藏书,看了半晌,我将它丢回了原位,真是无趣。
突然,我的视线被一个放在角落的经盒吸引了过去。
我将它放到桌案上,动作随意地打开,却见里面放着的不是书籍,而是一幅被卷起来的画和一本小册子。
我拿出那本小册子,将它摊开,里面是铺着密密麻麻的字迹。
估计是陈瑞先写的,当我注意到他写的内容时,我皱了皱眉。
前面几页记的全是我的喜好和习惯。
——小洲喜欢逃学,但大部分时候,她逃过她认为无聊的课後只是为了
能够更加无聊地发呆。这样不利于修行,必须想办法阻止她。
我就说为什麽有一段时间,每回逃学总能被陈瑞先抓回去,简直烦不胜烦。
——小洲不爱穿与其他弟子一样的衣物,整日穿着颜色鲜艳的绛红色紧袖长袍招摇过市,生怕做坏事的时候没人注意到她。
我回忆起那些人遇到我後连看我一眼都不敢的鹌鹑样,心底有些不屑。注意到又怎样?反正也没人敢阻止我。
在这句话旁,他还标注了句:此处存在谬误,她就算穿着粗布麻衫,约摸也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这玩意还有批语呢?
——最好不要惹她生气,因为她有时候会控制不住伤害到自己。
看了这句话,刚起的兴致就被我压了下去。他写错了,应该这样写:最好不要惹她生气,否则她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针对别人的时候喜欢撞人肩膀,真的很可爱。
我直接将这一份册子撕成了两半,丢在了地上,剩下的画像我也没兴趣去看。
我随意地倒在身後的椅子上,一只手搭着扶手,一只手玩着耳畔的发丝。
这陈瑞先还真是不了解我。
就在我等得有些不耐烦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我睁开半掩着的眼眸,看向他。
阿水与陈瑞先的身形相似,此时穿着他的月白长袍,背着光站在门口,和陈瑞先的身影重合了起来。
他朝我款款走来,神色矜持冷淡,活似陈瑞先站在我面前。灵魊尛説
也不知是不是他故意模仿,就连走路姿势都几乎与陈瑞先一模一样。
我心下满意,微微仰头,垂着眸打量了他片刻:“跪下。”
上一次玩的不够尽兴,就是因为陈瑞先还是太端着了,没有让我体会到折辱他的快感。
而这一次——
我看着神情难堪,跪在我的脚边的“陈瑞先”,我敲打着扶手的食指停了下来,心里充斥着浓浓的破坏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