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一堆人催着问她去不去,林以冬想着也好长时间没见面了,而且最近也无聊的厉害就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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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0日
林以冬和沈度通完电话便开车前往了事先定好的地点。
“喜来”酒吧门口人满为患,老同学们也是刚刚来,站在门口互相问候。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惊呼一声,衆人视线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林以冬刚把车停好下来,瞧见他们後笑了下,然後挥了挥手。
林以冬今天没怎麽打扮,长发慵懒地披在肩头,一套简单的米灰色的运动服,甚至连妆都没画。
但耐不住人美,怎麽看都好看。
“昭姐!”王贵从人群中探出头来,喊了一声。
林以冬加快步伐走过去,看他:“你回来都不告诉我?”
王贵笑了下,“这不是准备惊喜吗?”
身边的同学打趣,“关系淡了哈。”
衆人就这麽笑笑嚷嚷进了包厢。
八年没见,同学全都大变样,原本班里还算瘦的男生现在都已经挺起啤酒肚,不少女同学也是到了年纪该结婚结婚,该生孩子生孩子。
总之十句话里有八句话离不开柴米油盐。
这倒让林以冬一时之间有些插不上话,毕竟她没有经济负担,更没有结婚,还是单身。
但酒过三巡,衆人的话题突然绕到林以冬身上。
有人说着高中的糗事:“那时候教导主任天天来咱班门口堵她,那次开年级大会,她还将教导主任的西装外套挂到了升旗台上。”
“谁说不是,昭姐她追人也很猛啊,看把实验班的沈度的。”
话落,包厢一时之间安静下来,谁不知道高中的时候两人就闹掰了。
林以冬却坦然笑起来,衆人见没什麽事又嘈杂起来。
“不知道沈度现在在干什麽,听说他当时也没去华清,而且他们班班级聚会也不带他。”
大家都以为林以冬讨厌沈度,因此说话也就放纵了些,尽捡些她爱听的说。
比如说沈度很装,穷的要死还天天一副很清高的样子,当时连大腿也抱不明白,说他情商低现在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哭呢。
混着烟味的酒气有一瞬让林以冬反胃。
场子上的大部分人都醉醺醺的,林以冬忽然失了兴致,也不愿和他们多解释,说了句“要先去趟洗手间”便提着包利落出了包厢。
包厢外的空气显然要比里面好闻得多,但林以冬心口还是一阵泛恶心,她强压住这份不适感,步履匆匆寻了一间卫生间进去。
干呕了两声,终于舒服了些。
待清理干净出来的时候突然看到厕所门口边站着一个男人。
“林以冬。”
张青依旧戴着一副眼镜,身姿挺括,虽然看起来要比高中更显斯文,但藏在眼睛里的功利心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以冬神色淡淡,想起高中种种并不愿多搭理他,本想装不认识离开,没曾想他却径自握住她的手腕。
林以冬瞬间抽回手,张青对着她说了句,“抱歉,我只是想和你谈谈。”然後从衣兜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她。
林以冬没接,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其实你不用装的。”
张青闻言挑了下眉,似是不解她为何这般说。
林以冬这回倒是多了点耐心,提醒道:“高中的那些照片,我知道是你拍的,包括被举报那次,也是你。”
张青笑了下,没否认。
他单手推了下自己的眼镜,也不再和她多费口舌,直接道:“你知道江以宁去了哪吗?”
江以宁高中毕业後张青再也没收到有关她的任何一点消息。
林以冬冷笑一声,擡眼看他,说:“我怎麽会知道?”
“你一个连喜欢都不敢说,只敢藏在阴暗里偷窥别人的人,又凭什麽知道?”
说完,林以冬头也不回地提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