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过去,她也一直在等着他来找她,可他一次都没有。
包括与他之间签订的合同,包括随随便便就跟着他来到他的家,包括把自己的所有全都献给他。
“沈度,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
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不该什麽都瞒着对方。
沈度呼吸粗重,俯身疯狂地去亲她,狠狠堵住她的唇,阻止那几个刺耳的字再次流到空气里。
直到舌尖舔到一股腥咸味,沈度才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林以冬直直盯着他,唇被她咬破,鲜红的血液顺着唇角一路蜿蜒到耳垂,最後浸入深色的床单里。
沈度覆上她唇的拇指微微颤抖,心脏某处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他沉了口气说:“昭昭,我是喜欢你的。”
从高中就很喜欢,不止高中,或许早在两人小时被关在一起,将母亲留给自己仅有的那条项链戴在她身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对她産生了别样的情愫。
只是,他生在泥沼里,而她却闪耀于星空。
当温暖降临的时候,他也只敢短暂地触碰一下,因为他总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妈妈说爱他,最後却选择丢下他;爸爸说一定会对他好,却要卖了他;连那只收养的小猫,最後都不愿意和他待在一起。
沈度几乎所有的决绝都用在了林以冬的身上。
他知道这样对林以冬很不公平,但是比起看着希望燃灭,倒不如痛快的先失去。
反正总归要失去。
“昭昭,我喜欢你。”沈度闭眼沉着声,额头抵上她的。
大手扣住她的,腕间那根带了九年的红绳,在漆黑的房间里点燃猩红一点。
心底的某处也愈发柔软,那些不可言说,不可告人的秘密,也终将窥见天光。
星星不该坠落,爱你的人总会穿过荆棘踏入云端去寻你。
所以沈度选择独自扛下一切风雨,奋力成长,待功成名就真的有资格才敢再次站到林以冬的面前。
林以冬咬牙:“那你就给我看。”
“啪”的一声,沈度按开了墙上的灯。
虽然是最低档的暖色柔光,但有一瞬还是刺得林以冬闭了下眼。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他胸口,九年的时间伤口早就痊愈,甚至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受过伤的痕迹。
她手指轻轻点在他胸前的那道“霜花”的纹身上,擡起眼眸看他,颤着声问了句:“疼不疼?”
沈度捉住她的指尖,轻轻吻了下,说:“早就没什麽感觉了。”
他现在只觉得庆幸,庆幸当时林以冬走得决绝,没被他们捉到。
林以冬半晌都没说话,微垂着脑袋,开始无声掉眼泪。
沈度不知道她为什麽哭,只抱着她,安慰道:“真的不疼了。”
“你不懂。”林以冬紧紧抱着他,说:“你不懂。”
如果时间是一条既定的轨道,那麽沈度上一世,其实是不是不是不肯来找她。
而是他已经不在了。
因为这一世,沈度说要跟她分手的那天,她还是意外地穿上了那双鞋。
——那双,标志着初次遇见就是再也不见的时间印证。
林以冬微微拉开身,擡手抚上沈度的脸,说:“沈度,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沈度对着她笑了下,哑声说:“这次再也不会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