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一结束讲课沈度便出了教室直奔食堂,刚进来就看到林以冬坐在椅子上拧着眉毛,对着碗里的食物发脾气。
林以冬擡头看了他一眼,收起筷子,说:“没什麽。”
然後她便埋头吃起来,不想理他,结果沈度也一直没和她搭话。
“再戳就要把碗戳穿了。”
半晌,沈度终于放下筷子,擡头对她说。
“你管我。”她说。
虽然说她和沈度两人现在都是自由之身,论理她不能干涉他的朋友圈,但谁让那人是江以宁。
“你平日那麽忙,又是给人讲题又是打水的,还要陪我吃饭,真是辛苦你了。”
沈度不是没听出她话里的阴阳怪气,“林以冬,你乱说什麽。”
“我乱说?”下一秒林以冬打开手机,点进那条帖子,结果上面显示‘帖子因违背公序良俗已被删除’。
“……你就当我乱说好了。”她把手机摔到饭桌上,“反正你对谁都好。”
*
和沈度不欢而散後,林以冬一下午都在生闷气。
因为沈度一直没来找她,好像就此把她这麻烦精甩了正好。
她在本子上乱画一通,这时王贵抻了个懒腰扭头看了她一眼。
“呦,我们昭姐什麽时候改当艺术家了?”
说着王贵抽出她垫在胳膊下的本子,看了看,认真点评道:“看看这抛物线,简直太抽象了。”
“这旁边的小人是谁啊?”
“……滚。”她抽回本子的同时又抽了他一记,“别烦我。”
说完她便蔫蔫地趴在桌子上。
这时王贵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
她啧了一声,把脸埋进臂弯里,说了声干嘛。
“昭姐,”王贵左顾右盼一圈後这才俯身贴近她耳边说,“要不要去唱歌?”
林以冬没动。
……
两分钟後,下午最後一节上课铃准时打响。
校园墙角处的香樟树下,有两道交叠的身影。
林以冬双脚踩到王贵肩上,左手还差一点就摸到墙沿。
“你再高一点。”
“这回呢”王贵问。
“好了好了。”
林以冬双手撑住墙沿,一使劲整个人坐了上去,然後扭头看了眼还站在墙边的王贵,催促道:“你快点儿啊,我可是看到铁面公主从教学楼里出来了。”
“还有四十米,三十米。”她说着。
“哪有人一秒走十米的,”王贵嘴上虽然这麽说,但人早就翻跳下了墙。
她嘿嘿笑了两声,“我们贵儿什麽时候这麽聪明了?”
“……”
今日守门的大爷换了人,两人不得已才选择翻墙出来。
念在林以冬脚踝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王贵难得大人有大量的没和她计较。
王贵接林以冬下来後,两人又猫着腰贴墙走了好一阵,待彻底避开门卫的视角後两人才大摇大摆地走到街对面。
另一边,高一教学楼三楼。
靠窗坐着的沈度将视线重新移到试卷上。
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他却一句都听不进去。
坐在旁边的张青瞥了他一眼,然後低头继续刷题。
没过几秒,那张桌子的主人不见踪影,仅剩地上那张被风吹落的空白卷。
又过了几秒,只见卷纸上沈度的名字上落下了一道深深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