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林以冬自觉地把桌子收拾好,毕竟现在她一直在白嫖。碗里的粥还剩一半,她实在吃不下了,最後倒给了路上的流浪猫。
回来的时候正巧瞥到门上贴上了张招聘的海报,手写的字迹很潦草。昨夜她竟然没注意。
“程哥,你们这儿缺人?”她问。
黄程丢掉手中的鼠标,擡眼看她,“对,招长期的。”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麽。
一上午游戏厅里的人进进出出,她就像空气一样悄无声息地把他们制造的垃圾清理掉,她想着可以从这儿讨份活儿然後名正言顺的留下来。
黄程对她的行为连连夸赞唯有沈度默不作声,或者他根本没关心过她。
“沈度。”她把工具放到一边小跑到他身侧。
“嗯。”他没擡眼,盯着面前的屏幕,冷冷地应了声。
她努了努嘴,还是一旁的黄程说,“小妹妹真勤快,一会儿想吃点什麽。”
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三点了,她唇角边挤出一颗浅浅的梨涡说:“我都行,你们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黄程:“真好养活,那我先出去一趟,你坐沙发那儿歇歇。”
林以冬乖乖应了声然後突然跟上去,轻轻碰了碰黄程的手臂。
“怎麽了?”
“那个程哥,”她眉眼弯弯,“你知道哪儿能洗澡吗?”
若说早上那会儿还能撑住,眼下是真受不了了,衣服又黏又潮贴在後背上像是糊了片膏药。
黄程对上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是又看见了七八岁的沈度,心里一阵发软,就是那老狗现在长残了。
他挠了挠後脑勺说了句行,然後看了眼时间继续说:“我知道有洗澡的地方,你要是方便现在和我一起去就行。”
“不要钱。”他补充。
她点头,眸光亮了几分,黄程果然比沈度好说话。
……
沈度做完程序天已经微微擦黑,他扭了扭脖子,靠在椅背上休息,游戏厅内人进进出出,一打眼看过去少了一抹亮色,手机这时“嗡”了一声,他拿起。
到奶奶吃药的时间了,他关上电脑,临走的时候让常客帮忙照看了下店然後发了条消息给黄程。
“嗡——”
热水器发出一阵暴鸣。
林以冬用力拍了拍水管,蹙眉,“怎麽又停了。”
“哗啦”一声,热水从头顶猝然灌下来,浇得她始料不及,脚底一滑整个人瞬间扑倒在地。
沈度刚进门就听楼上传来“嘭”的一声。
“是个小姑娘来洗澡的,热水器不好使,我和她说不出水的时候就用力敲水管。”
奶奶笑着接过他手里的菜蔬袋子,“一会儿去店里记得带把雨伞,说是要下雨。”
“小姑娘?”他轻蹙了下眉。
“阿程领来的,说是你们认识。”奶奶担心道。
沈度“哦”了声,然後轻扯了下嘴角。
奶奶拍了下额,“瞧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刚刚那姑娘衣服湿透了,没衣服穿,我正要去给她找一件呢。”
卫生间内,林以冬刚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湿淋淋的,刚刚胳膊肘磕上了墙,疼得她小脸皱在一起,真是倒霉。
她朝伤口轻吹了口气,这时门外响起奶奶的声音,“小冬啊,我来给你送件衣服。”
她摁掉水阀,吸了下鼻子,说:“谢谢奶奶。”
白皙的手指探出门外,是一件卫衣,男生的款式。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最近降温,这是我孙子的衣服,已经洗过了。”
她又嗯了声,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然後套上衣服下楼。
沈度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见动静朝这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