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京城来的大人也这般不靠谱,她都说了自己什麽都没做,怎能困着她?
她这般想的时候有些心虚,好吃好喝的,倒也算不得困,可哪有拖着不叫人走的?
姐姐们定要急坏了。
再说江砚白,他早便晓得了昭虞的身份,自然知晓她没什麽错,可将人放走……他不想。
至于为什麽不想,他想不通。
既想不通便先养着,吃的那般少他还能养不起?
江砚白想到这儿微微皱眉,金穗说她今日晨起竟只用了两个笼包,胃口跟个猫儿似的,也不晓得何时才能将她养胖些。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叫方贵再去请个厨子时,书房门被敲响了:“四爷,虞姑娘求见。”
江砚白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谁?”
“虞姑娘。”
江砚白擡手掸了掸衣袖,环视四周,将桌上的笔墨摆得整齐些才开口:“进。”
两人半月未见,江砚白自她进门起便不错眼的瞧着她,直到昭虞开口:“江大人,您丶您手底下的人可调查清楚了麽?”
江砚白微扬的嘴角瞬间拉了下来:“并未。”
昭虞追问:“那多久能查清?我想回风月楼……”
江砚白情绪莫名:“风月楼的妈妈勾结王多贤罪不可恕,风月楼已然被抄了。”
“什麽?!”
昭虞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抄丶抄了?”
江砚白看着她垂眸,原想告诉她的,可是忙起来便将此事忘了。
“如今已人去楼空,你便是回去也见不到人,还是在这儿……”
他话未说完眼前的人便已跑出了门。
江砚白面色一变,起身追了过去。
谁知昭虞身量小跑得倒快,他不过一晃神便瞧不见人了。
“方贵,姑娘去哪……”
他猛地住嘴,下一刻便听到面前又跑回来的小姑娘面色通红地开口:“大人,府门在哪?”
江砚白:……
他被逗乐了,上前揉了揉她的头浅声道:“走吧,我带你去。”
江砚白原猜着是因为风月楼会有什麽人在等昭虞,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她是回来取银子的,还只有十两。
他一阵无奈,且低头瞧瞧,她身上的这件衣裙都不止十两。
“你不问楼中花娘去向?”
江砚白有些疑惑,派去调查的人说楼内妈妈刻薄,可那些花娘却是对她不错的。
昭虞摇头:“姐姐们们能给我留银子,还藏得这般好没被发现,定然是安全的。”
江砚白挑眉,楼内花娘确实是只被遣散罢了,只是叫她们都离开了扬州。
他又问:“你不想见她们?”
“我与姐姐们终有一别,是以早早便告别过了,无论在何处,只要我们都好好的就好。”
她一早便知道自己是要走的,虽然这回突然了些,可也不是没准备。
江砚白眼中划过笑意,她想得倒开,浅声问:“我们回去?”
昭虞忽得开口:“江大人,姐姐们都无事,我应当也是无罪的吧?”
“既是无罪,那我便不回去了吧,白白吃喝您的哪好意思呢?”
她说话时眸子都在发亮,像是发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一般,整个人都更显鲜活。
江砚白眼眸微眯,没应声。
半晌江砚白嗤笑出声,说话时却又毫无笑意:“虞姑娘将这事想简单了。”
昭虞疑惑。
“楼内其他花娘可没去过王多贤府上。”他紧紧攥着昭虞的手俯身凑近了些,眸光闪烁,“虞姑娘现下依旧脱不了干系,只是扬州事毕,实在无暇继续耗在此处,便劳烦虞姑娘随本官回京再等结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