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处薄弱的冰层,这母虎若扑上来,绝对……
听到‘扑通’一声,赵祯顿时停住了脚步。
书上说,虎是会水的,可如今被困在冰中,想上来却也是要些时间的。
他一屁股坐到冰上,重重喘着粗气。
眼瞧着那虎在冰水中扑腾,赵祯咽了口口水,捂着手臂慢悠悠走远。
这回弘阳倒是极听话,蹲在岩缝里动也不动。
就在她以为赵祯被吃掉,偷偷抹眼泪的时候,听到一声:“快出来,此地不宜久留。”
弘阳猛地擡头,看到是他‘哇’地一声哭出来:“你丶你没被吃……”
赵祯:……
他这会儿疼得有些说不出话,没工夫安慰小姑娘,只低声道:“快走。”
走去哪呢?
原是无处可去的。
两人回去拿上野柿子和鱼,走了不知多久,才寻了处草堆避风。
“你受伤了。”
赵祯轻咳一声点头:“无碍。”
“流了好多血。”
“看着吓人罢了,已上了止血药。”既出远门,多少是要带些伤药的,就是功效没那麽好罢了,但起码是止了血。
“要包扎的,我姑父也常受伤,姑母说受了伤便要好好养着。”
赵祯闻言擡眼去看她,小姑娘的衣衫布料娇贵,这会儿已经是破烂不堪,瞧着倒是有了点落难的意味。
但也掩不住自小被娇养的痕迹。
或许正是被宠着长大,才会觉得受了伤便要好好休养。
他想到此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他的瑜儿也这般大,只是如今却不知在何处受苦。
小姑娘撕开内衫的裤腿,小心翼翼地将赵祯的手臂缠起来,而後回想了下,学着大夫的模样把剩下的布料打了个结,拖着他的手臂吊到脖颈上。
“这样便省力气些,等爹爹寻到了我们,我让他给你请最好的大夫治伤。”
赵祯半晌没说话,看着那布料打成的丑结胸口突然升起一抹烦躁,勉力起身:“我去寻草药,你……你在此处等着吧,应当会有人来寻你。”
这麽个娇滴滴的姑娘一夜未归,既家世不俗,想必府里长辈便是将这山翻过来也会寻到她,自然无需他再跟着。
“冬丶冬日里哪有草药?”弘阳揪了揪衣襟,“你想将我丢下?”
这人真是的,若想走与她说就是了,何必扯谎呢?
赵祯微怔,没想到小姑娘反应这般快。
半晌,他又重新坐下:“那不去了,你睡会吧,我在此处守着。”
小姑娘闻言笑起来,倒也不客气,挨着他坐下取暖:“你放心,等我爹爹找到我了,我定叫他好好谢你。”
赵祯轻‘嗯’了一声,没再应声。
只是小姑娘像是个话痨,又开口:“你可见到阿贞了吗?”
赵祯点头:“她无碍。”
小姑娘轻笑起来:“我们二人分开跑的,那群贼人追了我好远才调头回去追她,自然是追不上的,真是蠢贼。”
赵祯:……
他瞄了她一眼,又觉得小姑娘只方才拆装他时有些小聪明,此刻又犯起了蠢,难得出口提点了句:“日後出门多带些人。”
省得又被算计,若是再有下回,她怕是遇不上自己的。
“自然,日後不仅我出门要多带人,还要给阿贞也安排一些!”
赵祯轻嗤一声。
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