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江砚白犯了难,月馀啊……
上回给昭昭调理身子饮了小半个月的苦药,她现在还记着呢。
“没有旁的法子?”
章太医摇头:“个人体质不同,调理身子本就费时,若实在喝不下,我回去制些药丸,只是药丸要多吃一阵子。”江砚白叹了口气,苦笑:“实不相瞒,昭昭她最不爱的便是喝药,若能制成药丸定是好些,便劳烦章太医了。”章太医笑:“职责所在,若是无事我便告辞了。”江砚白拦住他:“且慢,烦请章太医帮我也把一把脉。”章太医:?
他眯眼看了看江砚白,凑到他跟前请他把脉的女子不少,可男子……这江四郎却是第一个。
江砚白解释道:“我身子有些不适,她怕我瞒哄她,非得让您替我把了脉才信,明日您若有空便去一趟江府,将结果告诉她就是了。”章太医了然,起身给江砚白把脉。
江砚白见他途中眉头微皱,垂首失笑。
半晌,章太医缓缓收回手。
江砚白暗示道:“木已成舟,章太医知晓怎麽回禀我娘吧?”章太医不明所以:“江四郎身子无恙,此话何意?”江砚白蹙眉,上下打量了一阵儿章太医,暗道莫非章宏当真是只擅长妇科,瞧不出男子的病?
他提点道:“子嗣……”
章太医闻言面露不赞同,沉声道:“江四郎合该顾着些自己的身子,那药岂是能乱吃的?好在服的不多,如今已调理回来了,日後不可再如此莽撞行事。”他一贯替长公主瞧病,江四郎自幼跟在长公主身侧,倒也算他看着长大的,便忍不住多说两句。
江砚白愣了愣,又伸出手:“你且再把一回,这回认真些。”章太医:……
他对自己的医术最是自信,且行医之人最忌旁人不信任,不免蹙眉:“一回足矣。”“不是不信你,只是……”江砚白失笑,“只是怎会无碍?”应该是大大有碍才是。
章太医凑近了他低声道:“无碍就是无碍,且你日日吃着补药,合该一举撒种才对,为何……”四夫人还没动静?
他侧头看了看内室,像是不解。
江砚白:……
他的目光随着章太医看向内室,耳尖忍不住红了红,轻咳一声。
像是想到了什麽,江砚白掏出怀中的瓷瓶递给章太医:“你瞧瞧这药。”章太医打开瓷瓶塞子,勾着嘴角:“不必再瞧,这黄芪味儿都要冲天了,是你每日吃的补药吧,你如今年轻用不着这些,既然身子调理好了那日後便不必再用,等着过个十年二十年力不从心了再使……”江砚白闻言彻底呆愣住,“蹭”地站起来将那药丸倒出来:“你仔细瞧瞧!”章太医气闷,江四郎今日怎麽回事?
他压着脾性接过药丸:“没错,是补药!”
江砚白缓缓坐下:“你说我那药服的不多?”
“年前服了一阵儿?”提起这个章太医忍不住絮叨,“那药伤身,以後不可再服。”江砚白心里五味杂陈。
如此说,那百医堂的大夫给他的便是真的,至于後面为何换成了补药……
他盯着内室,是昭昭吧?
唯有她知晓自己在服这药。
他想罢拱手道:“今日劳烦章太医了,若是娘问起来,你便说我不……”“恕罪,我不敢欺瞒长公主。”
江砚白讷讷点头:“随你吧。”
送走了章宏,江砚白回到内室看着睡得安稳的昭虞,眸中满是疑惑。
怪不得在榻上时她不愿自己做到最後,是将这药换了後,怕不小心有孕了?
只是昭昭为何要这般做?
他猛地想起昭虞之前说过的话。
“若是你将人待回府,我还要做妒妇?”
“你若外头有了人,我便与你和离。”
“我不喜欢你……”
江砚白只觉得心都被攥着了,昭昭是在为他留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