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刚进屋,昭虞就直冲内室,抓起包袱就开始收拾。
江砚白给的一分不要,只拿进京时的小包袱。
她算是瞧明白了,什麽寻江砚白庇护,庇护个屁。
男人除了心和在床上时候是硬的,哪哪都是软蛋,谁都护不住!
真是可笑,人家给了俩甜枣就觉得能安稳一生了,都是假的!
江砚白见她气疯了一样,压着怒气吩咐:“去将霍宗平夫人请来!快去!”赵祯一路跟着进了宜园,见江砚白要进屋忙将人拦住:“好好与她说,不可动粗。”江砚白捏了捏鼻骨,一脸无奈:“我怎麽会……”只硬气了一句就变成王八蛋了,若是敢动粗,他家的祖坟怕是都要被翻上一翻。
他一阵头疼,刚擡脚就看见昭虞背着小包袱,手里抱着个牌位出来了。
天晓得她平时将牌位藏在了哪,江砚白竟一次都没见到过。
江砚白忙上前拉住她:“昭昭,我知你气陛下,可你真舍得不要我?”昭虞冷笑:“一个好色之徒我有何舍不得?好狗不挡道,你若敢拦我,小心你的狗命!”江砚白:……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昭昭骂人的样子确实够劲儿。
江砚白还想开口,昭虞又道:“这阵子我虽吃你的,却也不白吃,你也都从我身上讨回来了,如今我可不欠你什麽!”虽知道她在生气,可这一句句朝心窝子上捅,江砚白便口不择言道:“你说不欠就不欠了?我挨得家法,吃得挂落儿怎麽算!”昭虞见他跟自己算账,嘴角的讥讽更甚:“果然是坏种!早先挨打时说心甘情愿,如今闹掰了便要找我来还,好!你且将你江府的家法搬来,打我几鞭就是!”江砚白被气得几乎要厥过去,不欲与她多说,抓着人便进屋:“你要找抽何须鞭子!”昭虞愣了一瞬,瞬间破口大骂:“不要脸的江砚白!你个王八玩意儿!今日你若敢碰我,我便一脚踹得你断子绝孙!”“你本就不愿生孩子!断不断的有何区别!”
目睹二人吵架全过程的赵祯:……
他甚至不敢说一句话。
他微微侧头问身旁的人:“他们二人相处……一贯这样吗?”银穗幽幽叹息了一声:“哪能呢?倒是第一回见姑娘这般,瞧着真是气狠了,四爷也真是的,怎麽能对姑娘说这麽重的话呢?”虽然昭虞可能是自己的妹妹,可银穗这话他还是有些不敢信:“这般……便是很重的话了?”“可不是麽,四爷今儿个像是魔怔了一般,平时他可不敢这麽大声说话。”赵祯暗自点头,夫人都要跑了,是该魔怔的。
不若他今晚在宜园外守上一守,若是昭虞真跑了出来,他便把人领回府好了。
赵大人是个行动派,当真吩咐人把马车停在了宜园门口,冷呵呵地守着。
且再说被江砚白抱进屋的昭虞。
她眼珠子死命瞪着江砚白:“不要脸!无耻下流!”江砚白将她双手圈在身侧,双臂紧紧箍着人坐到椅子上,等昭虞骂得有些累了才开口:“渴不渴?”“渴死也不喝你的水!”
江砚白:……
是个有骨气的。
他一脸认真道:“昭昭今日要走,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江砚白与她贴得极近:“嗯?”
昭虞:“今日好,明日好,後日说不定就将我卖了!”江砚白深吸一口气:“你倒说说,从哪看出来我要将你卖了?”“你跟他一个根!坏根!”
江砚白被气笑了:“他的错与我何干,难不成这个都要连坐?我对昭昭之心天地可……”昭虞斜眼瞟着他冷笑:“江砚白你何必装得这般无辜,不过图我美色罢了,如今又演什麽情深似海!”话音落地,江砚白眼眶瞬间红了,胸口像是被插了一刀似的绞着疼:“昭虞你……果真没有心麽……”他说完擡手捂着眼睛侧过脸去,半晌将圈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松开,嗓音沙哑:“你想走便走吧。”昭虞怔住,立马跳下他的腿。
她不可置信地向前走了两步,回头去看江砚白,江砚白就这麽红着眼眶望向她,没动。
又走两步,江砚白还是没反应。
她背上背着小包袱,手里抱着牌位,鼻子眼睛哭得通红。
这般一步三回头的模样,倒像极了被赶出门的可怜小丫头,江砚白袖子下的手被攥到发白,这才忍住没上前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