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待到了宜园,江砚白走路已不打晃了,还能稳稳扶着昭虞防她摔跤。
昭虞狐疑地看了一眼,她总觉得江砚白是装醉,却又没证据。
江砚白垂首浅笑,偶尔装一装,骗昭昭给自己倒杯凉茶,倒也是美事。
二人走到昭华院时,有两个小厮正在贴楹联,昭虞见着好奇便又走不动道了。
江砚白站在一旁陪她看,约莫一炷香便浅声道:“外头凉。”昭虞眨着眼睛,征求着开口:“我也想试试……”她开口江砚白自然是没有不应的,只是给她紧了紧披风:“不怕高?”昭虞摇头。
待她提着小木桶上了梯子才笑起来,小刷子欢快地沾着浆糊。
江砚白一脸凝重,微微张开双臂护在梯子下。
“位置可正?”
江砚白退後一步开口:“东边低些。”
昭虞依言照做,江砚白满意地点头:“正好。”昭虞不过图个有趣儿,只贴了个院门便下来了,面上挂着会心的笑。
江砚白拥着她进屋:“倒也不怕冷,贴个楹联都这麽开心?”年年过年都要贴,对他来说倒是没什麽稀奇的。
昭虞净了手解释:“在扬州花楼是不允许贴楹联的,每年过年便只能看旁人家贴,如今倒是也自己上手了一回,倒也有趣。”江砚白顿住,不由回头去看昭虞。
她仍旧是那副浅笑的模样,仿佛说的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江砚白的目光透过她,看到了一个扎着双髻的小姑娘,每年这时都眼巴巴站在人家门前看。
他又心疼了。
江砚白忽然上前将人抱在怀里,大掌包住她的手:“以後每年我都陪你贴楹联。若你喜欢,我们天天都能贴。”昭虞被逗乐了,在他怀里笑起来:“谁家天天贴呀?”“只要你喜欢,就可以。”
昭虞擡眸看着窗外,声音轻快:“那倒是不必,只每年这日大人都陪我就好了。”江砚白圈在她腰间的手收紧,郑重地点头:“好。”中间不过隔了一天,二人便又匆匆忙忙地预备着进宫参加除夕宴。
江砚白一脸不舍地将人交给弘阳:“今晚不许贪玩,你小表婶对宫内不熟,你且上心些。”他只比弘阳大了几岁,板着脸的模样却是有些骇人:“可记下了?”弘阳一脸无奈:“我们不是都在保和殿吗,不过是中间隔了几桌,至于麽?”江砚白见她这般模样便觉靠不住,张口就道:“昭昭不若还是和我一起坐……”昭虞:……
“大人莫要担忧,我不会乱跑的。”
江砚白闻言瞟了一眼弘阳:“你也不许乱跑。”弘阳:……
她以前怎麽没发现小表叔这麽婆婆妈妈的?
待上了马车,弘阳小声问昭虞:“你怎麽受得了小表叔的?”昭虞疑惑:“什麽?”
“就是他的性格,爱粘人,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果决,还是赵……”她瞄了一眼昭虞,“他行事果决。”昭虞笑:“原来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前日见了一面,我倒是只觉得那位赵大人冷冰冰的不大好相与,还是大人这样的好,不爱生气也不用怎麽哄。”弘阳大惊:“你们之间,竟是你哄他?”
昭虞眨眼回想,缓缓点头:“只是偶尔哄罢了,不过粘人倒是真的。”弘阳嘴角撇了又撇,传言果然不可信,什麽清冷矜贵,都是假的。
还是赵祯好,就该冷面威武才有男子气概!
想曹操曹操到,刚到宫门口马车里的两人便听到江砚白开口:“赵大人。”赵祯拱手回礼,转头看了看毫无动静的马车,又侧头去看江砚白,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疑惑:怎麽不下马车?
江砚白:……
才过了两日,定然还未有消息传回来,赵祯竟就这般急不可耐。
现眼包!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上前:“昭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