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白的夫人卫氏笑得极开心,快步上前来拉着昭虞的手笑起来:“怪不得子修要将你藏起来,这我见了都心生欢喜,若叫旁人看到了还了得?”
语气亲昵,性子爽利,话里话外竟都是满意。
昭虞有些不知所措,侧头去看江砚白。
江砚白浅笑:“是大嫂,你随我叫便是。”
卫氏闻言登时轻斥道:“乱说什麽!”
衆人方才还疑惑她的态度,看到这又心下了然,连句称呼都介意,想来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毕竟,哪有外室登堂入室的呢?
大夫人能看在江砚白的面子上对昭虞礼遇,已是叫人惊掉下巴了。
谁知江砚白却笑着接下这句轻斥,拱手道:“大嫂说的是。”
昭虞不知如何开口,卫氏拉着她的手道:“现下叫姐姐,待以後入了府再改口,子修不懂规矩,现下叫你改口是给我省改口礼呢,回头你可要好好调教他,这以後成了家,该收的礼啊省不得。”
她说罢斜着瞟了一眼江砚白:“平日里你自己野惯了,现下带着昭昭出来竟也不知备个手炉?”
昭虞忙道:“姐丶姐姐,手炉带了的,方才有些热才搁下了。”
卫氏低头一瞧,果然见桌上有个精致的小手炉,这才作罢:“这里冷,你且随我去後头暖和暖和,母亲也在,方才还念叨你呢。”
她说罢牵着人就要走,莫蓁见状忙拦住二人:“大夫人也被这贱婢迷惑了麽?”
卫氏闻言面上的笑倏地消失,侧目眉头微挑:“这是哪家的姑娘,张口闭口这般不知礼?”
卫氏母家乃是项南侯府,身份自然贵不可言,嫁给江越白後三日便被托付中馈,统管全家。现下不过微微露出些气势,莫蓁便有些站不住脚。
她身旁的婆子忙回:“回夫人,这是钦天监监判莫文议之女。”
卫氏嗤笑,面上带了丝嘲讽之意。
当今陛下不太在意神鬼卜卦之事,钦天监平日里无甚用处,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官儿罢了,一个六品官家女儿,谁给她的胆子在江府撒野?
莫蓁被嘲的面皮涨红,但感受到背後的目光,仍硬着头皮开口:“大夫人,她可是风月场所的花娘,您这般身份之人,怎可与丶与她凑到一处?”
卫氏哂笑:“你在教我做事?”
莫蓁忙道:“不丶不敢……”
“我瞧你敢得很。”卫氏索性就近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道,“昭昭也坐。”
昭虞最大的好处就是听话,既是主人家叫她坐,有什麽好推辞的。
见她这般乖巧,卫氏嘴角的笑深了些,微微後靠:“方才听了一嘴,莫姑娘的兄长曾见过我家昭昭?我倒好奇是怎麽回事,刘嬷嬷,去请莫公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