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但老衲有一事不明。”
江砚白拿起手串轻声道:“何事?”
“当日在寺中见江四郎,你好似还未这般?”
江砚白:“当日回去後梦到的。”
他原以为只是场噩梦,直到今晚听到昭虞说那些话,才有了个可怕的猜想,现下他一想到昭虞与他一样,心下便一阵抽痛。
他甚至不敢深想,她口中的毒酒究竟是怎回事……
“原是如此。”慧圆颔首规劝,“江四郎当知内外不住,去来自由,能除执心,通达无碍。”①江砚白闻言垂睫:“主持这话说得怪,这是你们佛门经法,我乃是个红尘俗人,怎可以此标榜?既是红尘中人,便都会有执念,我也从不欲除去。”作者有话说:
①:选自《六祖坛经》。
第26章价值千金(捉虫)
◎谁敢拿规矩压人◎
是个没有佛根的,慧圆暗道。
他顿了顿:“阿弥陀佛,倒是老衲着相了。”
江砚白起身抱拳:“今日多谢主持赐宝,日後定完璧归赵。”慧圆点头含笑道:“无需客气,夜色渐浓,江四郎可要留宿一晚?”江砚白婉拒:“府中有事,不便多留。”
来去匆匆,大雪依旧铺天盖地,江砚白归心似箭,倒是一点不觉得冷。
过了子时,他才回到宜园。
方贵瞧着跟雪人没差别的江砚白,心疼的要哭不哭:“四爷这是去哪了,怎得这般狼狈?”江砚白擡手褪去大氅:“备水沐浴。”
他身上太凉,如此这般上榻,定会冻着她。
江砚白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子,见昭虞睡得香,不由勾起嘴角。
紫檀手串放在胸前久了,上面还留有他的体温,他小心翼翼地捏起来套到昭虞手腕上。
手串亮的发黑,上面刻着蚂蚁腿般粗细的梵文,好在那珠子精致,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才不显得笨重。
方贵将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寒风顺着空隙钻进来,引得江砚白回头去瞧。
“四爷,水备好了。”
江砚白“嗯”了一声,将锦被盖得严实了些,而後才起身去沐浴。
鹅毛大雪足足下了一夜,清晨日出之时倒是放了晴。
两声清脆的鸟叫吵醒昭虞,她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感受到背後温暖的胸膛不由愣住。
她回头疑惑道:“大人没去上朝?”
江砚白脸颊轻蹭她的後脖颈,语气慵懒:“今日休沐。”“大人最近不是忙得紧麽?”
“今日不忙,在家陪你。”
他说罢将人往怀里又搂了搂,感受着怀中的温度喟叹一声:“头可疼?”昭虞眨着眼醒神儿,闻言擡手抚了抚额角:“好似是有一些……咦?这是什麽?”江砚白浅笑,伸手摩挲着她的手腕:“此物静气凝神,前阵子瞧你睡得不安稳,带着它许是会好些。”有礼物她自然开心,昭虞闻言笑得直眯眼:“好看的,可是要不少银子?”江砚白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也就一个宜园那麽贵吧。”毕竟是宝华寺的宝物,若真有慧圆说得那麽好用,价值岂止一个宜园。
“什麽!”昭虞瞬间清醒,腾地坐了起来,“一串木珠子这麽贵?”江砚白读书读傻了?怎麽老是花大价钱买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见她精神了,江砚白也不贪觉,起身拿过她的短袄道:“擡手。”昭虞还沉浸在这手串的价值,闻言听话的任由江砚白给她穿衣裳。
“确实价值不菲,昭昭可要好好戴着,莫要取下来。”江砚白垂睫交代,嘴角勾出一个清浅的弧度。
若此物真有奇用,那他只求昭昭日後再不被噩梦侵扰。
“不取不取。”
昭虞现下再瞧,顿觉这木珠子似是蕴藏着天地灵气,甚至还隐现威严之像。
用过早膳,江砚白实在忍不住了,提醒道:“昭昭,你的手可以动。”只见昭虞稳坐在书桌边看话本子,左手稳稳放在桌上,下面还垫了个小帕子,右手一会儿翻书,一会端茶盏忙得不行,但无论如何,左手都没有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