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心中的大石头落地的缘故,这部名为《合欢宗日常》的话本,远比任何时间都精彩跌宕,她前几日未看进去的章节,今日全都能入眼。
《合欢宗日常》是《合欢宗纪事》的下部,内容比上部香艳生动了不少。
看着看着,卫疏星忽的噗嗤一声,笑问屏风另一头的人:“静川哥哥,你洗完了吗?你还要多长时间?”
贺玉舟答道:“圆圆,我总得洗干净。”
“你好慢呀!”卫疏星没了耐性,索性赤足跳下竹榻,蹬蹬四五步跑到屏风旁。
她并不探脑袋,只将两只手搭在屏风边缘,唯恐看见不该看的东西:“静川哥哥,你在浴桶里吗?我能探头吗?”
“……嗯。”贺玉舟犹疑着应声。
于是便从屏风另一面,鬼鬼祟祟地伸出一颗头,圆溜溜的後脑勺,圆溜溜的眼。
只见男人坐在浴桶中,背靠桶壁,上半身赤|裸,胸肌泛着浅色水光,长发浸湿了,尽数披在身後。
卫疏星吸吸鼻尖,指尖使劲儿往屏风上扣,呢喃道:“光溜溜的,不知羞。”
谁洗澡不是光溜溜的?贺玉舟哑然,难不成他要穿着衣裳洗澡,才叫“知羞”?
他唯有尽快洗完,这期间,卫疏星就杵在屏风边上等,眼睛直勾勾的,要把贺玉舟活吃了似的。
贺玉舟前所未有的不自在,浑身都绷得紧紧的:“圆圆,我要起来了。”
卫疏星赶紧转过身,双手紧紧捂住眸子。
又等了一阵,耳後有脚步声靠近,卫疏星仍未撤开手,直至一道温热吐息扑在颈间,酥酥麻麻的,她才动了胳膊。
“在急什麽?还专门跑到这里来等?”
贺玉舟却捏住她的胳膊,不叫她放手:“想看我,又不敢看,该说你是胆大还是胆小。”
“流氓!”纵使视物不便,卫疏星仍精准地踩了贺玉舟一脚,气冲冲扑回竹榻上。
贺玉舟只穿了下半身的衣物,上半身,是特意露给大小姐看的。
反正最後总是要被她扒干净,不如一开始就不穿。
“圆圆,你帮我擦头发吧。”贺玉舟奉上毛巾,恳求大小姐赏脸。
卫疏星哼了一声,终是答应了他,轻柔地替他擦拧头发:“本小姐帮你,你要记得本小姐的恩情,待会儿还给我。”
贺玉舟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合欢宗日常》撂在一边,见贺玉舟取了过来,卫疏星也不拦,只笑道:
“这书好有意思,谁能一晚上做七次?怕是皮都磨破了吧!”
——啪嗒,贺玉舟合上书,脸颊发烫。
他的尴尬落在卫疏星眼中,竟被会错了意。
女郎虚眯着杏眸,稍微伸长一点点脖颈:“贺玉舟,难道……你能吗?”
贺玉舟:“……”
他摸了摸鼻尖,视线游移:“不知道……没有试过。”
“别试,千万别试!”卫疏星急了眼,脸红扑扑的,用毛巾裹着他发丝猛揉几下,“不知道也罢!”
真要试起来也太恐怖了,话本子果然都只是胡编,不能当真!
撑着滚烫的脸皮,卫疏星继续帮贺玉舟擦头发。
男人健壮漂亮的肌肉或隐在黑暗里,或迎着明亮的烛火,无论怎麽看,都诱人。
女郎没忍住,指尖似有若无地往他胸膛拂了下,未来得及收手,便被贺玉舟抓住。
她愣愣地掀眸,却觉得掌心蓦然一热。
竟是贺玉舟握着她的手,令她温热的掌心完全覆盖贴合上了自己的健壮胸膛,感受着他心跳的一起一伏。
他知道的,她就是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