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太忙。”
“那枢鉴司查到了吗?”
贺玉舟掀眸,并不打算回答:“问这个做什麽?你把书读好便成,过几年参加科举,若是考中了,也可以进枢鉴司来。”
贺琼索性不说话了。
他耐心地等贺玉舟乱糟糟地翻完半本书,才道:“我还是一个人歇下吧,不辛苦哥哥陪我了。”
“那你好好休息,睡觉不要压着伤口。”
贺玉舟嘱咐了两句话,却在转身时,遇见贺琼身边的小厮进门来。
目光一转,他问道:“你右手怎麽了?”
那小厮从容不迫道:“不小心烫起水泡,抹了膏药,包了布。”
贺玉舟点头,这才离开。
直至贺玉舟走远了,小厮才在贺琼面前开口:“公子没事吧?严重吗?”
贺琼很是不满意,皱眉斥责:“你下手太轻了。我让你扎心口,扎腰腹。”
小厮哭丧着脸,担忧无比:“我担心您,不敢下重手啊!您若有三长两短,我还活不活了!”
“嘴闭上,滚出去。”事已做成,贺琼不想再掰扯旧事,“最近少在我嫂嫂面前晃。”
小厮毕恭毕敬地拱拱手,飞也似的逃离。
*
兰苑。
许久未睡过这张鸳鸯拔步床,卫疏星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弄得床单一团乱。
她实在睡不着,干脆唤人取了笔墨,咬着笔端,再写下了“和离书”三个字。
上次写这玩意儿,她很欢喜,以为贺玉舟必定也会欢喜,两人立刻就能一拍两散。
这次她却深知,事情不会那麽容易,贺玉舟难缠得很,说好听了是坚韧不拔,说难听了是狗皮膏药。
没有关系,反正两个月後仍是要写,她不如今晚就备下。
卫疏星写得不顺畅,写一行,歇一行。
歇着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方才的月光,鼻子里,还能嗅到蔷薇的气息似的。
多好的蔷薇花,被她硬生生踩烂,往日那麽俊秀冷静的贺玉舟,也因她裂开了脸。
一封和离书,足足磨蹭了小半个时辰,卫疏星妥善地收起来,预备重新上床睡觉:“茹姨——”
茹姨探进头来:“小姐,我在呢。”
“我把床弄乱了,您再帮我铺一遍吧!”
茹姨便进大踏步地屋来,再为大小姐铺床。
她心细,边边角角都能兼顾到:“小姐在床上闹什麽啊?枕头都歪……这是何物?”
迎着烛火,茹姨从枕头下摸出来一样东西。
定睛一看,竟是女子的肚兜,绣着月季花丛与两个圆圈:“小姐,肚兜你也到处乱塞?搭在架子上不就成了,明日有人收拾!”
这丶这东西,怎麽会出现在这里啊!
卫疏星瞠目结舌,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肚兜,居然在她搬离贺府甚久以後,出现在兰苑的床上丶贺玉舟的枕头底下!
……那个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