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丶这……”
“我力气可大了,你也不要觉得于礼不合,权宜之计而已。上来吧,圆圆姐姐。”
别无办法,卫疏星是真的走不动了,遂一咬牙,爬上贺琼的脊背。
贺琼背起她,稳稳地向前行路。女郎的温度丶重量皆托付他的脊背上,激起他微微加快的心跳:
“我哥哥背过你吗?”
“背过呀。”卫疏星认为他问得莫名其妙,“那时下了雪,我被我表哥气着,不想走路,就是贺玉舟背我回去的。”
“哦。”贺琼的喉结动了动,略显失望。
伏在他的脊背上,卫疏星重温起在船上做的梦。
那两个梦像蝴蝶似的围绕她,不重,却怎麽都挥不开丶冲不破。
“琼儿,你表姐——墨言与你哥哥,关系好吗?”即使有了贺墨言的否认,卫疏星还是想问一问。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贺琼勾了勾唇:“你想问什麽?可以直接说,没关系的。”
“墨言仿佛喜欢你贺玉舟——她否认了,可我觉得不对劲儿。”
“那我哥哥呢?”
“你哥哥当然是喜欢我啊!t”
卫疏星不假思索地答,毫不怀疑还有第二种可能性:“过去他不喜欢,现在却很喜欢。我不是傻子,我能感受到他的变化。”
贺琼勾起来的唇角压下去,只沉思了不到一息,便有话可说:“以前表姐进京,都是哥哥带她四处转,她大抵真的钟情于哥哥吧。姐姐,你担心她的存在吗?”
卫疏星顿了顿,道:“我问问而已。等我和你哥哥分开了,他爱娶谁就娶谁,和我没关系。反正你们男人,总是能心里爱一个,实际上娶另一个的!贺玉舟便是在不爱我的时候娶了我。”
她说这话时,语速变慢丶语调变低,贺琼都听在耳里,怎麽,她都要和离了,还没有清除对贺玉舟的感情吗?
卫疏星也有点儿小心思,若贺玉舟真的……贺墨言岂不是要变成第二个她?
背着卫疏星踩过一条无名小路,贺琼一脚踢飞路边的石子,沉声道:“哥哥是什麽样我管不着,总之我就只娶我中意的姑娘。”
卫疏星为他的话发笑,好纯挚的情话呀:“你连毛都没长齐,就胡思乱想了!”
贺琼很不服气地反驳道:“谁连毛都没长齐?我和你同岁……谁!”
皱闻贺琼一声高呼,卫疏星吓得身形一颤,她被小叔从脊背上放下来,护在身後,却还不明所以:“怎麽了?琼儿,没有人啊。”
贺琼看她一眼,压低了声音:“有人,嫂嫂,而且来者不善。”
果不其然,话音方落,便从近处的一株大树後走出两人来,皆是山贼打扮,用黑布蒙了脸。
一人提刀,一人拎着长棍,一看便不好招惹。
卫疏星心跳加快,她又不会武功,打起来不帮倒忙就不错了,便本能地缩了缩身体:“你们想做什麽?劫财?”
财,她有的是,头上的首饰丶身上的料子,通通价值不菲。
贺琼拦着卫疏星後退一步:“钱财可以给你们留下,放我们两个走。”
两人接头接耳了一阵,嬉笑道:“都劫。”
都劫?除了劫财还能劫什麽?卫疏星顿时恼得脖子通红,厉声痛骂:“混账!裕京城外还敢胡作非为,把你们抓起来扔进牢里!”
山贼们可不吃这一套,一人举刀丶一人提棍,极快地冲过来,气势汹汹,似饿狼扑食猎物。
卫疏星没见过这阵势,却也明白该躲就要躲,遂在贺琼拽着她手臂往後拖的同时低下头,躲过迎面来的一棍。
这俩山贼的功夫平平无奇,否则也不会只做山贼了,出招的速度并不快。
贺琼将剑抵押了出去,手无寸铁,唯有赤手空拳地打了几掌,终于看准时机,从一人手中夺过长棍。
可他移动的位置不太妙,只听撕拉一声,上臂被刀划开一道血口。
那山贼还想再朝他胸口刺,卫疏星却在这时拔下银钗,急斥一声:“滚开!”
“啊——!”山贼痛苦地大喊,整只手掌都被银钗扎穿,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