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苇眼眶猩红,“多谢大师。”
了然回过头对那些大臣道:“各位施主,了然从一岁时便遁入空门,与佛门有缘,却是与俗世无缘,各位施主所托之事,了然做不了,也不想做。”
“这。。。。。。”朝臣们面面相觑,老臣拂袖子,连连摇头。
“江大将军,这该怎麽办?”有人急切的问道。
慕子规此刻站了出来,“先帝有四子,平顺王,瑾王,钰王和安王,而其中远在羲和的平顺王,在先帝在世时,曾为先帝代理过国政,也是四王中最为楚翘的皇子,迎他回来吧。”
大臣们纷纷面面相觑。
平顺王,的确是有治国之才,当初也是除太子之外最受圣上宠爱的皇子,也正因为如此,圣上登基後,由于忌惮,便将人发配到远在边关的苦楚之地羲和去了。
江毅望了一圈朝臣,“衆位可有意见?”
朝臣们纷纷叹气,“唉。如此,便迎吧。”
江毅复杂的看着慕子规,别人不知道,以为皇城的守备都是太子调离的,但他知道,京都以及皇城的守备调离,是眼前这位做的。
凤召第一大臣,慕子规。
不动声色的,便拉下了皇室布控。此人,可敬,也可怖。
可他一向对皇室忠心耿耿。
慕子规复杂的看着李苇,一袭白衣,发上束白带,这是在为她而穿。
她,走了。
既如此,湛儿也该回来了。
李苇冷眼看着慕子规,若说这世上最讨厌的,无疑是眼前之人。
“阿弥陀佛。”这时了然说道,“既如此,贫僧告辞了。”
江毅唤住他,“大师留步,大师倘若方便,待会儿可否去将军府吃个便饭。”
了然脚步一顿,他摇了摇头,“凡尘俗世,终有一了,何必过多牵扯。贫僧在云隐寺,会为施主多多祈福,也会为凤召祈福,只望凤召,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他说完,看向李苇,“施主与佛有缘,有空不妨来灵隐寺看看。”
李苇鞠躬,“是。”
“阿弥陀佛,贫僧,告辞。”
衆人目送着了然的离去,心中一片感慨,有人为了这江山千般筹划,连命都不要,可有人,却对这江山弃之如敝。
。。。。。。。
凤召七年,平顺王归来京都,百官跪拜,迎为圣上。
至此,闹剧结束。
慕子规下朝後,来到西郊桃花林,他擡手抚上光秃秃的枝干,眼底却是一片阴郁。
这时的桃花,已经谢了多时了。距离江瑶之死已经三个月了,可他的湛儿却还未归来。
“湛儿,你在哪儿。”他轻声问道。
自从江衔记起来湛儿的名字後,这几月走了好多地方去寻她,只是他知道,寻不到的。
只有等,只能等。
他叹了一口气,藏起眼底的猩红,正准备离开时却听见背後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传来。
“子规哥哥!”
慕子规猛地回头,只那一眼,他瞳孔地震,眼底的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湛儿。。。。。。”
江湛喘着一袭桃色衣裙,带着明媚的笑朝他奔去。
下一秒,扑了慕子规一个满怀。
慕子规僵硬住,他颤抖道:“湛儿,是你吗?”
江湛甜甜的笑道:“子规哥哥怎麽了?怎麽不认识湛儿了?”
慕子规猛地抱住她,无比哽咽道:“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湛儿,湛儿。。。。。。”
江湛不明所以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为什麽哭?他们才多久没见?
“子规哥哥原来这般思念我,那以後我每日都来找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