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点点头,凑近他耳边问道:“那你有猜到他家境为什麽没落吗?”
李苇耳朵上一痒,心里随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这只玫瑰,猜测道:“他袖扣上的那只花是鸢尾,男子袖扣绣花,必定是心爱之人所绣。他与他的夫人,必定是琴瑟和鸣,因此听到玫瑰的意味,才如此欢喜。”
“但是。。。。。。”李苇默了默,有些干涩道:“他的夫人大概已经是不在了,若是在的话,定然不会叫那只鸢尾被磨花,而他家境之所以败落,也是与夫人有关吧。”
江瑶笑了笑,她俏皮的甩了甩李苇的手,她点头赞同道:“不妨我也来猜一猜,我猜,夫人年轻的时候,必定是极其爱花之人。而那老伯年老清贫的原因,大概也是因为,夫人爱花,因此馀生,只做花,不再做其他东西了,那老伯啊,在带着他夫人的念想活着。”她笑了笑,“我想,夫人泉下有知,会很开心的。”
李苇眼眸一动,他喉结半滚道:“会。。。。。。很开心?”
江瑶点了点头,她站在他面前,轻声细语道:“李苇,你知道在我所在的世界里,对死亡的定义是什麽吗?”
李苇摇头。
“死亡的终点,是遗忘。一个人活着,但是没有人记得他,那是真正的死亡。但是一个人死了,但却还被记得,那就还如同活着。所以,夫人虽然过世了,却还活在老伯的心中。”
李苇嘴角的笑意渐渐落了下去,所以,这就是她想被他记得的原因吗?
“走了。”江瑶继续拉着他往前走。在她转头的一瞬间,嘴角的笑意也瞬间消失,她知道,他在答应和她走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殉情的准备。
既然阻止不了,就顺从。这是李苇对她的原则。
可是,她要他活着,不论如何。
突然,一道声音在背後响起,“呀,这不是江大小姐吗?您来了璃县!”
二人转过头,只见穿着一袭布衣的大婶情绪激动的走了过来,她语无伦次道:“真的是您!真的是您!”说完她对周围的人吆喝道:“快看,是江大小姐,江大小姐来了。”
一瞬间,江瑶和李苇的周围被围的水泄不通。
“江大小姐!江大小姐!”
李苇紧紧拉着她的手,生怕她走散了。
大婶吼道:“诶诶诶,大家别挤,别挤着江大小姐。”
一瞬间,人群退散一些。
“江大小姐,您就是我们璃县的救命恩人啊,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璃县。我这也没有什麽好送给你的,今日就带了框鸡蛋,您且拿去。”
“还有我的,我的,我卖萝卜的,江大小姐您都拿去!大恩人!”
“还有我的,我做的糕点可好吃了!”
“我的我的,都被跟我抢。”
。。。。。。
江瑶笑意满满的看着衆人,她拿起李苇手中的玫瑰,婉拒道:“多谢各位的好意,但是这些东西我不能收,因为我已经在这里拿到了我最想要的礼物了,这些东西,凡请各位带回去吧。”
其他人纷纷看向李苇手中的玫瑰,议论纷纷:“这是什麽花啊,怎麽没见过?”
“我也不知道,我也没见过,你知道吗?”
“不知道。”
。。。。。。。
江瑶解释道:“这是玫瑰花。”
“玫瑰花?”衆人疑惑道,“这花有什麽含义。”
老伯这时候走了过来,他挤开人群,“哎呀让开让开。”他伸出手指着那只玫瑰,满脸笑意的解释道:“让我告诉大家,这玫瑰花啊,是赠予爱人的,一生相濡以沫的人。”
“啊,赠予爱人?相濡以沫,那不是夫妻吗?江大小姐您成亲了?我们怎麽都不知道呢?这位公子是谁啊?看着就仪表堂堂,俊俏着勒。”
“恭喜啊恭喜啊,恭喜江大小姐新婚燕尔。”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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