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一看她的动作,就急切的拦挡在她身前,她小声道:“干什麽,你疯了?现在出去,不是找死吗?”
江瑶收回推门的手,无奈道:“我待在这儿,会连累你。”
陈月摇摇头,悄咪咪道:“这家院子有个地窖,你进去待几天,我给将军府通风报信,让他们想办法。”突然她顿住了,“不对啊江瑶,你是将军府的人,怎麽会怕一个阉人?就算是圣上下旨让他审此案,他也不能拿你怎麽着,除非圣上。。。。。。”陈月突然瞳孔一惊。
她下半句没说完的话:除非圣上,想让她死。。。。。。
她浑身胆寒的抖了抖,“走走走,还是躲着,我想办法给将军府传信。”
江瑶摇头,伸手拉住她,她一字一句慎重道:“别传,将军府现如今与我无关了。”
这句话说完,陈月心中升起莫大的悲哀,就连视江瑶为掌上珠的将军府都会弃她,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什麽可靠的呢。
“我知道了。”她紧握住江瑶的手。
江瑶笑了笑,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这些人,当真是差点就被她所写的剧情耽误了,但是幸好,现在还为时未晚。
江瑶在地窖里待了五日,整个地窖里,铺满了宣纸,一字一句,写的扭扭歪歪,但这却已经是主人尽了极大的心血了。
陈月打开地窖的门,拿着蜡烛进来了。
“江瑶,别写了,写了这麽些天,够了。”
江瑶摇摇头,“今天是最後一天,过不久我就要离开这里,每一年,我都要为他留下一封信。”说着她擡起头,已经是满眼通红。
陈月不解道:“你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去参加一个婚宴而已。”
江瑶手中的笔突然一顿。
良久,她悲凉的缓缓开口道:“不会回来了。”
“什麽?”陈月不解道。
江瑶未答而是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我便让人书信给边关的江大将军了,想来他已经收到信,这两日便准备回京了。他回京後,京中局势会骤变。”
陈月脸色一变,她激动道:“你说什麽?你父亲密然回京!这是死罪,你想干什麽江瑶!你不是想造反吧。”
江瑶放下手中的笔,擡眸看向她,她慎重道:“就这两日,想办法让你父亲辞官还乡。”
陈月脸色顿时一白,“你说真的。”她额头隐隐冒出冷汗。见江瑶不答,她走到江瑶面前,急道:“可你知道,我父亲是太子的人,他拥护太子!”
江瑶嘴角微勾,“圣上,若只是先帝的庶子,倒是也还好。可是舒妃,当年是与外臣私通,才诞下的皇子。这件事,连先帝也不知道。”
原着里,将军府败了,那麽在位者究竟是不是皇室血脉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件事没有人知道,赢者稳坐帝位。
而关于圣上亲母舒妃私通这件事,她在书中只埋了线,却没有写明,就连结局也没有明写,因为这本书分了上下部两部。上部在为下部的线索做埋线,而下部主要描写的,则是江山之乱的争夺,名——《皇权》。
将军府破灭後,下部书中圣上的身世才被其戳破,而此事一破,将军府的部下顿时因将军府满门抄斩而愤恨不已。而其中最为激愤的,便是下部书的男主齐瑾。齐瑾孤儿出生,从小便养在江大将军身边,视彼此为亲父子。圣上的身世被戳破後,第一个揭竿而起的,便是齐瑾。
只不过,下部她还没来得及写,就来了这个地方。但即便下部书还没开始写,上部书所埋的线索,却是必定存在的。所以她才会试探李苇,到底有没有梦到整本书的全部内容,如若没有,他便是找到了那两样证据,也无妨。
只因当今圣上就算不是嫡子,但也是皇室堂堂正正所生下的血脉,他非嫡子,不一定会让人揭竿而起,但倘若那只是个逆臣贼子,满朝文武,都将揭竿而起。
陈月瘫坐在地上,额头冷汗不停的冒出来。
“完了完了,我知道这样了不起的事情,定然会被满门抄斩,完了,死定了。”说着她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江瑶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那个回去的按钮,从出现开始就只有倒计时一个月的时间,到目前为止,只剩二十天了,她来不及参与剩下的事了,只能为他,将剩下的路铺好。
前几天他让卫风去做的,除了尝试找物证,更重要的,是送信,送给边关的江大将军的信。信里面有所有经过的来龙去脉,包括她自己,以及他女儿的。
她与他做了笔交易,保住李苇的性命,她离开,换回她的女儿。
她来到这个世界,取代了江湛的身份,改变了所有人眼底对江湛的记忆,只要她走了,江湛便会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安然无恙的。
江瑶低下头看着自己写的一长篇关于当今圣上身世的线索证据。
她身为作者埋的线索,在这个时刻也终究是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