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向他,颇有些流氓的问道:“你要检查吗?”
李苇顿时不可思议的瞪大眼,脸色开始爆红。
“胡说什麽!”他气急道。
“哦~原来没打算啊,那你为什麽这样问。”
“我,是因为那日,北月说为你去找伤药,我。。。。。。”
江瑶再一次恍然大悟,原来一直派人盯着她呢,难怪直到她出狱才看见一次张思齐。
“受伤了,很严重,要帮我上药吗?”江瑶带着笑意道。
李苇立马坐了起来,紧张道:“很严重吗?我,你。。。。。。”他心跳飞快,但是几乎是片刻就冷静下来了。
不会的,他自己下手有分寸,不会让她伤的很严重,他连让她痛都觉得很在意。
他一转头就看见江瑶在哪笑,他第一反应不是懊恼而是松了一口气。
他再次躺下来,冷声道:“跟我开这种玩笑,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我不是可以跟你调情的夫君,我只是一个宦臣,还是恨不得你死的宦臣。我说了,对你做的这一切,没有爱意。”
江瑶的笑意在嘴边止住,她往旁边靠了靠,凑到他身旁,然後抱住他,“我有。”
这一次她没有戳穿他,而是回应他。
这样担心她有没有受伤的李苇,让她没有办法怀疑他的一切没有带着爱意,她太清楚了。可是这样的靠近,这样的让他更加的撕扯,更加的痛苦,更加的不知所措,又究竟是不是对的呢?
她不能用一个罪魁祸首的身份让他释怀,让他原谅,更不能让他就这样心安理得的放下,也不能用他的爱意去捆绑他,说着李苇我爱你所以跟我走吧,这样做的话。
这样太不公平,她的爱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东西。
因为无法原谅,也无法不爱,所以干脆就走她安排的既定的道路罢了,因为没有什麽更好的选择了,活着的痛苦超过了一切。
在这个漆黑的夜里,他们望着彼此漆黑的双眸。
在这一刻,江瑶懂了他的心。
他说的对,是她自以为是的想操控他的人生,想安排他的後路,是她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的爱是弥补,是她自以为是的以为抱紧他,就可以给他温度。
但是那种温度却不是让人热烈的温度,她带来的,一直是寒冰。是让人在无间地狱,无法自拔的寒冰。
这一刻,江瑶甚至想要成全他,想要迁就他,想要他就这样自己选择。
可是,将军府呢?
那麽多活生生的人命,总不能为了他们的爱情而殉葬。
“李苇。”黑暗中,她突然出声道,“对不起。”说完她的眼角划过一道泪,“我会想办法的。”
想办法,让他们自由。
“倘若有一天,你自由了,你还想做什麽呢?还会想死吗?”她的手渐渐抚上他的胸口,感受他急促而狂烈的心跳。
“自由。。。。。。”他沉思道:“你不知道吗?突如其来的自由,会让动物在野生的环境活不下去,江瑶,我是一直被你圈养的动物。”
“那我放生你的时候,给你一根绳子,你想回来的时候,就顺着这跟绳子回来。”
李苇“嗤笑”道:“姑娘以为我是犬吗?”
“会变成鸟的。”
没有绳子的鸟,飞到自己想飞的地方。
李苇的眸子暗了暗,“睡吧。”
“嗯。”
江瑶以为自己睡不着,但是突如其来的,她睡的很好,非常好。
这是这几天以来,第一次安心的睡着。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明明晚间闭眼的时候两个中间还搁着一个人的距离,早上醒来两个人的身影却交叉在了一起。
被子下,江瑶的手紧紧的抱住李苇的腰身,头也埋在他的颈窝,炽热的呼吸缓慢的打在他的喉结上,让人难耐不已。
李苇看着自己怀里熟睡的身影,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了抚她耳边的发丝,眼里带着不自觉的眷恋占有。
当初在记忆还没恢复的时候,他总是用这样的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她,那时候的心里,总是隐隐有一个声音不断的暗示自己,眼前的姑娘,是自己的。
那样强烈的预感,总以为自己会和她在一起的预感,那样欣喜的欲望,却在那一知半解的梦全部化解後,破灭了。
他抚摸她发丝的手顿了顿。
他说的是真的,如果能有的选,他从一开始,就不会选择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