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他渐渐的松开了手,眼眶猩红的望着天上,再慢慢转过身,这个转身如同背脊佝偻的老人,骨头腐朽,蹒跚履步。
他仔仔细细的再环视了四周,并轻声道:“姑娘,我来的时候,只有一件衣裳,如今离去。。。。。。也只有一件衣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这是江瑶请裁缝为他量身做的,他轻声道:“衣裳的钱,我能够付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银票,整整齐齐的放在了江瑶的枕头上面,看着这一沓厚厚的银票,他略微有些出神道:“我会好好珍惜这件衣裳,会好好收起来的。这段时间赚的每一分钱也不会带走,来的时候,我是这样,走的时候,也是如此。”
“保重啊。。。。。。姑娘。”他的嗓子已经哑的不成样子了。
最後走时,也不带一丝一毫的停留了,属于他们的回忆,也通通如同桌子上那根簪子一样,化为碎石。
夜,刑部。
门外随着锁落,有人进来了。
“江瑶!”北月急切道,她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江瑶迅速走了过去,“江瑶!你没事吧!”
江瑶缓缓睁开眼睛,她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北月?”
北月将灯笼拿的离她近了一些,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模样,她担忧道:“你脸色怎麽这麽白?张思齐对你用刑了?”
江瑶摇摇头,“没有。”
北月松了口气,“我才听到消息,缠了秦宸风好久才让他答应带我来见你,你没事就好,明日江衔肯定会救你出去的,你别担心。”
江瑶笑了笑,“不会来了。”
“什麽?”北月怔住了。
“江衔,不会来了。”江瑶重复道。
北月彻底怔住了,“为什麽?他。。。。。。”
“嗯,他知道我不是真的江瑶了。”之前,她想同李苇讲这个秘密,但他却选择了拒绝,想必那个时候,他其实已经知道了吧。
他设了这样大一个局,想必也早已留好了後手,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个後手却是她想告知他的秘密。
北月眼睛通红的看着江瑶,“我明天去找他。”
“别去,没有必要了北月。”她走到死棋了。
北月手心攥紧,“我之前说了让你远离李苇,你不听,现在好了。”
江瑶笑了笑,“我倒是真没猜到他一开始就是为我而来,他拿命堵了三次,如此,我也输的不亏,他真要我的命,我就当还他了。”
“什麽鬼话!”她其实现在也有些懵,她不确定现在剧情到底走到哪一步了,反正从之前开始剧情的顺序就已经被完全打乱了,根本没有规章条理。
是李苇知道了“江瑶”送她入宫了,还是因为李苇已经投靠太子了,这两个根本不是同一个时间线。
“江瑶,你知道那个簪子吗?李苇给你的那个。”
江瑶点点头。
北月靠近她的耳朵,“那只簪子是‘江瑶’的。”
江瑶瞳孔一震,“你说什麽?”
她冷静下来,“不对,他既然已经知道‘江瑶’不是我,又怎麽会因为这个报复我。”
“可是,不应该啊。”北月疑惑道,这个时间节点,难不成他就已经成为太子的人了吗?
“怎麽觉得事情哪哪都不对劲,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原着里,李苇在宫里受尽磋磨,而後又知道害自己入宫的罪魁祸首,继而渐渐黑化,等到权势逐渐大起来的时候,才和太子联手,然後朝将军府下黑手。
现在江瑶将人带回去之後,就全乱套了。
哪一步出错了?李苇被带出宫後,生活的很好,他没有黑化的理由啊,除了入宫那一件事外。
“你确定吗?他真的知道你不是真正的'江瑶'?万一是江衔自己发现的呢?万一不关李苇的事,如果只是因为这个,也许你们可以解除误会也说不定。”
江瑶笑了笑,“无论什麽原因,都无所谓了,报复我也好,受人指使也好,无所谓了。”
北月眉头狠皱,“你胡说什麽呢?什麽叫无所谓了?再怎麽样也得先出去再说吧,你关在这刑部,江衔若是不管你,将军府与你撇清关系,他们万一对你动刑怎麽办?要知道张思齐那个人也不是什麽好东西,而且不畏惧权贵,谁他都敢动。别说丧气话,想想办法,先把自己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