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做的毫不掩饰,让江衔甚至慕子规都怀疑,但他就是要故意看着她清醒的沉沦,用她的爱意掐断所有她能怀疑他的线索,他就像一个上位者,高高在上用嘲讽的语气告诉大家,即便他们再怎样怀疑他,她依旧会相信他。
她依旧,相信他。在吴黎身边晕倒的时候没怀疑过,在他接住她时第二次眩晕时没怀疑过,在他喂他那颗所谓的解药时没怀疑过,他演到了最後那一刻,直到那张纸条的笔记彻底将他彻底暴露。
纸条上的字是他的字,她再熟悉不过了。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原来,她身上的迷药意外丢失也是他所为。
也是直到最後一刻,他开始不屑掩饰了。
江瑶紧紧抓住心口的衣服,浑身都在颤抖,假的,都是假的。
一直在演戏,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以退为进,不过都是为了利用,不过都是为了她背後的将军府,而她被骗的交付了一颗心,这算什麽?
这算什麽?
这些时日究竟算什麽?
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麽他可以僞装的这样好?究竟是为什麽?
牢里很安静,只有江瑶一个人的抽泣声,她倒在地上,侧身对着大门口,眼睛死死紧闭住,一颗一颗的眼泪从发间滑过。
死寂。
另一边,江衔得到消息後就立马动身前往刑部。
“少将军。”李苇在门口将他喊住。
江衔回过头杀意十足的看着李苇,“你还敢来?”
李苇笑了笑,“我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告诉少将军,是关于。。。。。。您的妹妹。”
江衔眯了眯眼睛。
李苇上前几步,“您不觉得姑娘的变化与从前很大吗?”他顿了顿接着道:“您想知道为什麽吗?”说着他笑了笑,眼尾极致泛红道:“因为,她不是您的妹妹啊。”说完他笑了笑,讽刺意味极强。
江衔额头青筋爆起,他咬牙道:“你在胡说什麽?”
李苇轻笑,“少将军没起过疑吗?”他再靠近,无比轻声道:“您起过疑吧,一个人的变化不会随着失忆改变这般大,她什麽都不记得,什麽都不知道,也不复往日的习性。她是不是您妹妹,您心里有数。”
“凭你空口一句话吗?”江衔怒道。
“不是因为空口一句话,而是因为少将军您心里面早就有怀疑,否则一开始也不至于试探,只不过您信了那句失忆,但,当真是失忆吗?真正的江小姐,也失过忆,不是吗?她失忆的时候是何模样,您不记得了吗?若此刻您依旧认为她是您妹妹,那去救她吧,只不过您救了她,少将军的妹妹,就再不能回来了。”
李苇的话,一字一句刺进江衔的心中,他双拳紧握,渐渐出了血迹,血迹顺着佩剑一路直流。
说完後,李苇便朝院内走去,江衔喊住他,最终,他松开了握住佩剑的手,哑声道:“你。。。。。。。有办法让她回来?”
李苇笑了,他擡起头看向晴空万里的天空,心里感叹道:姑娘,你也终于被人抛弃了。
半响,他说道:“我,当然有,今日,就请少将军,留在将军府吧。”
江衔僵硬的停在原地,他的手指轻微的颤抖着。
他转过头,问道:“为什麽,她对你这般好。”
李苇笑意越发的深,眼尾也更加的红。
“少将军还记得姑娘抽屉里的那只簪子吗?那只簪子你大概看起来会很眼熟,因为那是二公子雕刻给姑娘的生辰礼物,只不过。。。。。。在我十岁冲撞了姑娘的那一日,捡到了。”
那是他,入宫的一日。
江衔顿了顿,他僵硬道:“那也不是她做的。”她不是原来的江瑶。
李苇笑了,笑的极其的荒唐,他失神的看着艳阳高照的天空,低喃道:“是她做的,因为我的悲剧,是她创造的。”
因为,整个世界,都是她创造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