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恼意更深一层,“这只是你以为的罢了。”说完她对仵作道:“请您继续验尸,再找找其他线索。”
仵作点点头,他蹲下身开始检查犯人身上的伤痕,片刻後他起身,“大人,这人身上除了用刑的迹象,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
张思齐眉头深皱,眼里划过一道思考,如若是江瑶毒死任燕,那麽身上必然有挣扎的痕迹。
他走到尸体旁,再次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个遍,的确没有发现挣扎的痕迹,那说明吞毒不是胁迫,而是顺从,如若不是江瑶,毒又是哪里来的?此人进来之时已然被搜身,就连嘴巴里面也检查了个干净,身上不可能再留有一丝一毫的东西。
如若不是江瑶,那麽便是刑部的人,可刑部的人跟了他多年,都是可信之人,如此想着,张思齐将怀疑的目光再次投向江瑶。
若不是逼迫,那麽是什麽原因能让任燕主动服毒自尽?
江瑶,是否与易男案有关。
与此同时,江瑶也在深思,是谁?绕了这样大一个局将她算进去?
秦宸风?他是否故意将凶手引到拜月教副教主身上,设计他入刑部,再栽赃陷害她?如果是这样,那麽京郊村的案子与秦宸风绝脱不了干系。
真是兜了好大一个圈子。
思及此,江瑶对张思齐说道:“此人与我大哥有仇,为了报仇刺杀我大哥,如今深陷囹圄,他自知死路一条,便想用最後一条命来借此陷害我,所以,我可以走了吗?张大人。”
张思齐眯了眯眼睛,的确是合情合理的理由,但是,这毒药并未查明未出自她手。他阖了阖眸子,心知今夜只能如此,两日後围剿拜月教,若此事现在声张出去,圣上的失察之罪一治下来,那麽两日後,谁都别想走。
“在哪?”他冷声道。
“西山。”
张思齐笑了,果然是西山。
“两日後,你与我一起去。”
江瑶有些犹豫,若说一开始她是笃定要去,但现在看来,两日後的西山之行,必然还有更大的坑在等着。
张思齐见她犹豫,“噗嗤”一笑道:“怎麽?方才还义正言辞的质问我应该担心那些孩子,如今却胆怯了?莫非,是心虚。”
江瑶嘲讽道:“只要能救她们,别说让我跟你去了,就算我一个人去也可以,只不过。。。。。。”如若背後的人当真是冲着她来,她会不会成为挟制那些孩子安危的一颗棋子,如同红玉楼那晚,为了陷害江衔,拿人命去填。
“放心,你的行踪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暴露。”张思齐保证道。
“好,那我再便信张大人一次。”她转过头拉着李苇,“我们走。”
张思齐看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封锁刑部,查,这几日都有谁接触过任燕。”
“是,大人。”
马车上,江瑶放松姿态躺在厚重的垫靠上面。
“姑娘,是否在怀疑太子。”
“嗯。”
李苇眉头紧皱,“如今婚事刚退,太子下手的未免也太快了。”
江瑶睁开眼睛,“你怎麽想?”
“这次西山,姑娘不应当卷进去。”
“我知道,但是我若不去,怕背後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也会不择手段,与其如此不如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麽。”
“可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麽简单,从我找到明珠开始,便一环扣一环,可他是如何事先知晓我在找明珠,并且提前找到了她还设了这般大的局等着我跳。”江瑶坐了起来,眉眼暗沉了下来,当真是身边出了奸细了。
从璃县一路跟着她,再到回京,一切事宜皆知晓的,总共就那麽几个,究竟是谁?
她轻轻握住李苇的手,告诉自己没有怀疑他。
他笑了笑,与她十指紧扣,“我知道的,姑娘。”
“你觉得会是谁呢?”
李苇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端倪。”
没错,岂止是没有丝毫端倪,那个人简直把他们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
“罢,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搞鬼。”说着她眼眸一冷。
李苇痴迷的看着江瑶,他的姑娘善良,但从不违背自己的原则,一旦有人触犯了她的原则,那麽这个人,就会被打下无间地狱。
这世间怎麽会有她这样的人,果敢聪慧,坚强勇敢,智谋双全,这样的姑娘,当真太让人痴迷仰望了,他早就没有办法不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