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到了。”李决在外面吼了一声。
二人缓缓松开手,江瑶将手从厚重的狐裘中抽出来,只见她白皙如玉的手已经变的绯红了,李苇有些歉意的看着她,默默从衣袖里拿出一块丝帕,为她擦了擦手。
江瑶看着这块丝帕惊讶道:“这块丝帕,是我的?”
李苇顿了顿,脸色绯红道:“是姑娘的。”
她忘了她什麽给他的了。
李苇眼眸暗暗道:“之前,在马有村,姑娘给我擦雨水的时候。”
江瑶恍然大悟,原来是那时,他竟一直将这块帕子收着。
李苇将珍视般的帕子收起来,“好了,姑娘。”
“那走吧。”
江瑶跳下马车後伸出手去接李苇,从前总是李苇接她,这一次换作她来接他。
李决捂住眼睛,嘴角往下一副生无可恋,真的没眼看!
李苇露出深深的两个酒窝,他伸出手搭上她白皙如玉的手,尽管他可以自己下马车,但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来者何人?”门口两个侍卫伸出剑凶神恶煞道,一时间周围风春草动皆迎来杀气。
李决不再开玩笑,他扔出一块令牌,“奉你们主子之令,来接人。”
两名侍卫接过令牌,确认了真假之後点了点头,一瞬间,周围的杀气尽灭,一侍卫上前将门打开,“请。”
江瑶和李苇一同走了进去,此处的宅院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多时,外面满是长乱的杂草,里边儿也未做休整,看起来荒寂异常。
里边几个女子看见有人进来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过来。
江瑶走上前去,她温声道:“能将人都叫出来吗?”
她们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这人她们认识,是那个在那天红玉楼带走孩子们,然後放话威胁老鸨的那个江瑶。
一人反应过来後,出声道:“我马上去叫其他姐妹们。”
剩下的人有一些脸上迎起一丝希望,有一些则警惕的看着她。
她们虽然是对那日江瑶脱口而出的话语而倍有好感,但从前江瑶皱京都做的那些荒唐事她们也没忘记。
不一会儿,其他的姑娘们全过来了。
江瑶数了数,大概有二十几个姑娘。
一位稍微年长一些的姑娘站了出来,对她拂了一礼,“敢问江小姐,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江瑶微微一笑,“我是来带你们走的。”
此话一出,她们皆互相吵杂起来,唯有那位年长一些的姑娘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事情已消吗?”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变的寂静下来。她们在红玉楼待了这麽多年,经过了那麽多的训练,又如何猜不到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们不过是被人当做了棋子,谁又会在乎棋子的死活。
当初本以为死路一条,但是後来绝处逢生被带到这所别院囚禁,虽不得自由,但好歹能活着,尽管她们也不知道到底要在这儿待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亦或是等到清舒被抓之後,将她们全部处死。
如今江瑶却来了,告诉她们带她们走,这如何让人不诧异。
江瑶微笑着点点头,“太子亲查,幕後主使乃拜月教副教主,此事已盖棺定论。”
此话一出,姑娘们欣喜忘外。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我们能活了!清舒没有被抓!”
“终于熬过去了!”
。。。。。。
每个姑娘的脸上都挂着泪痕,开心的抱着身边的人。
“姑娘,贵姓?”江瑶问道。
女子弯了弯腰,受宠若惊的回道:“贵不敢当,我叫。。。。。。清不对,我姓阮,名云。”
“阮云姑娘。”
女子听到这声阮云姑娘,露出了一个笑意,这是她进红玉楼之前的名字,多少年了,已经十几年了,没有人这样唤过她的名字了。
“多谢。”
江瑶摇摇头,婉拒了她这声谢意,接着她继续说道:“红玉楼已毁,各位接下来有什麽打算吗?”
衆人纷纷沉默下来看着她。
她们从小就被红玉楼买了去,所学的东西,全是青楼里那些,红玉楼一毁,她们根本无处安身,也无法自食其力。
“我。。。。。。我想离开京都。”一个姑娘喏喏的说道,“我离开了这里,就没有人知道我从前的过往,我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只是。。。。。。”她犹豫道,“我从前的那些积蓄,都留在了红玉楼,如今恐怖是找不到了,身上还剩的这点银子,根本不足以让我走到别的地方。”
其他姑娘们纷纷失落的低下头。
“我今日来,便是为此事。各位都知道,往日的云间书院吧。”
衆人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云间书院将改名星辰书院,专为女子而设,为凤召第一所女子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