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方才争论的,便是最坏的结果,若是不能救下那个姑娘,到时候该怎麽做,若是不能。。。。。。
“走了。”江衔淡淡道,他走之前撇了一眼李苇,从始至终他的眉头都不曾放松过。这个人,从他第一次见他,到如今,如同两个人。
仿佛藏匿不住了的模样,那姿态,也越来越像上位者的姿态。他方才捕捉到的那一丝阴暗的目光,绝不会有错。李苇。。。。。。。若是伤了他妹妹丝毫,他将他千刀万剐。
江衔眼里闪过一丝可怖的杀意。
江瑶心一惊,她看向他注视的方向,不是李苇是谁?他依旧在怀疑他,而且是越发的怀疑了。
李苇半低着头,卑微的接受着江衔杀人的目光,但眼底却没有半分害怕,这在江衔眼底,无疑是挑衅。一个宫里出来的奴才,最会看人脸色,如今却波澜不惊。
“呵。”江衔突然笑了,笑里藏刀,除了太子以外,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这样恼火过。
“大哥。”江瑶走近他,低声道:“别这样。”
江衔眯了眯眼睛,冷气四溢,“你相信他到这种程度了。”这更让他怀疑了,一个人短时间内就能让另一个人如此相信,这手段,恐怕也不是江瑶能招架的住的。
江瑶眉头紧皱,“他是好人。”
江衔点点头,认可道:“我杀人,但我也是好人。”
江瑶嘴角抽了抽,有些不敢相信江衔说的出来这样的话。
“我没说他什麽,你也不用紧张,走了。”他一脸冷色的转过头。
江瑶看见他走远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好人?这样说也没错,保家卫国的战士不是好人是什麽?
她转过头看向李苇,只见李苇嘴角勾着一抹笑,他眼睛明亮的看着她,没有因为江衔的注视而丝毫受伤。
“姑娘,你说的,不用管别人,少将军,算别人吗?”
江瑶挑眉,她毫不犹豫的回答道:“算。”
李苇笑容弧度变大,“姑娘,我不会轻易再为别人难过了。”
我只会,为你难过,只会害怕你的注视。
“我做的好吗?姑娘?”他问道。
不知为何,江瑶此刻觉得他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得不到江瑶的回答,李苇的笑容渐渐失落了下去。
他原本,是该为少将军的怀疑感到难过的,因为少将军是姑娘亲近的人。但是如果难过的话,姑娘又会安慰他,每一次都安慰他,就会显得他好像很没有用,可他现在只想如同少将军一样,坚毅勇敢。
对,像个男人一样。
一时间,他的情绪转变多次,让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江瑶轻笑道:“做得好。”但是,她有些担心他的病,“晚些时候,再去找陈大夫诊一诊脉吧。”说完她顿了顿,“你的身子,要时常找大夫把平安脉。”
“姑娘,我没事的,现在我也开始跟着李大人学一些东西,强身健体。”
江瑶点点头,“那是好事,不过,还是去看看吧,就当为了让我安心。”
李苇顺着她的话温顺的点了点头,“好。”
不知为何,看着他的模样,她心中始终觉得越发的不安,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越来越好了,越来越开朗,活泼,有生命力了,也不再纠结从前的事了,药也在正常吃着,一日三餐都不落下。如果这段时日他表现的一切都不是因为精神错乱,那麽便是真的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但这看似没有丝毫异常的一切,却总让她不安,只希望,这是错觉。
“怎麽了,姑娘?”李苇突然疑惑的问道。
江瑶回过神,她笑了笑,“没事。”她走到书桌旁,看着那副被墨晕染花了的图,“等过两天,再去找慕大人商讨云间书院的事吧。”
李决和卫风已经蹲守了几日,不出意外,也该有结果了。
入夜。
一个身穿阴阳道袍,带着白色笠帽的男子从黑色阴影里走出来。
“大师,您来了。”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立马迎上去,喜笑颜开的讨好道,在他身後的老头和另一个男人默默的转过头对视,男人眼神偷偷往後面那颗树上心虚的瞧了瞧。
“哎哟,老陈家的,你发什麽愣?赶紧过来啊。”另一个男子回头将他拉住上前,“大师,这就是我和您说的,老陈家的,他们家迟迟没有怀上子嗣,所以有些着急了,我们这几日寻您是想特地问问您这件事,什麽时候有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