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将软尺从他腋下穿过,李苇的脸涨的通红,胸口的呼吸也停止了,这个姿势让他们靠的极近,就像她在拥抱他,就像他们正在亲密无间一样。她慢慢的用绳子环住他的腰,然後再勒紧,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後,她认真的记好上面的刻度,然後再缓缓松开双手。
在她松开的那一刻,李苇猛地呼吸了一口气,因为长时间缺氧一时间胸膛急剧起伏着。站在一旁的江瑶此刻正背着他,报着他的尺寸,许薇拿着笔认真的记着。一会儿,李苇的脸色也逐渐变的正常了。
江瑶报完尺寸後道了声谢。
许薇心里闪过些许诧异,眼前的女子在京都的名声可谓是大名鼎鼎,形容她的词大多都是不好的,什麽娇蛮恶毒,举止无度,女子之耻。她尚在闺阁中,方才却与男子做出如此的举动,倒是有些应和了传闻,但她对待她一个平民的行为却又非常有礼,气质也不俗,看起来是一个很好的人,一丝一毫也不像传闻中的娇蛮恶毒。她心里突然燃起一丝好奇,眼前的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李苇。”江瑶出声道,“再做几双鞋吧,你鞋底的尺码是多少,给许姑娘说一说吧。”
“是,姑娘。”他走近接过许薇手上的笔将自己的鞋码写下了,“劳烦许姑娘了。”
许薇震惊的盯着他,这就是这段时间满京城都在议论的那个太监?他居然是那个太监?这样的脸和风度,居然是个太监?
“怎麽了,许姑娘?”江瑶问道。
许薇回过神,她惊到自己的失礼,“没,没什麽,抱歉。”她懊恼道,“放心吧江小姐,给这位。。。。。。这位公子的衣裳,我一定会好好做,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多谢许姑娘。”
“不谢,不谢。那我便告辞了,等衣裳做好,我亲自送来。”
“好。”
许薇拿着手里的本子离开了,她摇了摇头,或许,他们不是那些人传闻中说的那样,太监怎麽了?不过是没了那东西,只要自己喜欢就好,那麽多年,她见了那麽多男子,也没有几个像那个太监一样如此有礼,还很温柔,江小姐也是一样的人。这一趟,也属实让她改观了。
“姑娘。”
“嗯?”
“天色暗了,该用晚膳了。”
江瑶看着天色,好像是暗了,已经黄昏了,“我发现,我们一起看过好多个黄昏。今晚不如也一起看了,就在你院子里用吧。”
李苇笑了笑,“是,姑娘,我现在去吩咐厨房。”
饭菜渐渐被端上来,上面多是清淡之食,里面还有一碗泛着药味的稀粥。
江瑶凑近闻了闻那粥,她瞬间皱起眉头,“好苦,陈大夫是给你开黄莲了吗?”
李苇失笑,“兴许是。”
江瑶有些半哄道:“你喝了它,再吃点蜜饯散散苦味,等到胃好一些了,就可以正常吃这些东西了。”
“好。”其实他想说,他不怕苦,但是姑娘心疼他,他便怕苦了。
她将他带回来,还没有过几天好日子,就跟着她去了璃县,在灾区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後来更是重伤昏迷了一个月,如今胃只得慢慢养着了。
“养好了後,多长一些肉,你太瘦了。”江瑶递给他一颗蜜饯。
李苇接过蜜饯,笑着应道:“好,多谢姑娘。”他得强壮一些,才能像卫风他们一样保护想保护的人。
江瑶跟着他一起食了些清淡的粥,“姑娘不必陪我。”李苇温声道。
“哪里是陪你,晚上了用些好消化的,对胃好,陈大夫说的。”
李苇笑了笑。
等二人用完膳,黄昏已经快落下了,江瑶看了看天色有些奇怪道:“晴天为什麽还没回来?”
李苇顿了顿,“今日下午,我去寻了阿齐姑娘,这个时辰,阿齐姑娘也该回来了。”
江瑶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正想起身去叫李钰去瞧瞧,谁知後面一道急切的声音突然响起,“小姐!”
二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阿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不好了,小姐。”她气喘吁吁道。
江瑶起身,皱眉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晴天姐姐,晴天姐姐回不来了。”阿齐恼道。
江瑶瞳孔一缩,“什麽意思?什麽叫回不来了?”
“晴天姐姐被她爹扣下了。”
江瑶猛地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
“发生什麽事了?”
“是这样的,晴天姐姐跟将军府签的卖身契是活契,为期是十年。就在昨日,晴天姐姐的卖身契到期了,然後她爹就来找她,要她回去嫁人。我方才去找晴天姐姐的时候,被拦着不让进去,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见到晴天姐姐。小姐,您赶紧救救晴天姐姐吧,她好可怜。”
江瑶闭了闭眼,忍下心中的怒气,“备车,把李钰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