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哆哆嗦嗦的不敢说话,他方才也是被狗丫吓傻了,谁知道他们是人。
“快说。”卫风手中的剑逼近道。
“我说,我说,我我我,我带二丫去普像寺,是为。。。。。。为了求子。。。。。。”男人心虚道。
“求子啊?”江瑶若有所思,“那你口中说的巫师,又是谁?”
男人瞳孔震惊,“你怎麽?”他突然转过头看着老头,不可思议道:“爹!你怎麽能!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他突然瘫坐在地上。
老头顿时也坐在地方哭喊道:“造孽啊,真是造孽啊,你们这一群人,无故断人子孙後代,你们会遭报应的!你们天理不容,你们绝後!你们,你们不得好死!”
李决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第一次被人诅咒绝後的,哈哈哈哈。。。。。。哈哈。”他转过头,突然笑不出来了,这背後站着的一个,是真绝着後呢。
他笑容僵硬在脸上,“呵呵呵呵,我,我刚刚说什麽了,呵呵呵。”卫风没忍住抽了他一肘子,“闭嘴。”
江瑶看了眼李苇,只见他神色如常,嘴角还淡淡的含着笑。
气氛安静下来。
“对了,李苇,你刚刚不会是故意的吧?你咋知道他家房顶是孩子在修?害的我刚刚把衣服往头上套,啥都看不到,还撞墙了。”李决呲牙摸了摸自己红肿的额头问道。
衆人齐齐朝着他看去,只见他微微笑道:“不知道,我也忘了那是茅草房。”
。。。。。。
“咳,那什麽。。。。。。行吧。”是他理亏,不予追究了,轻“咳”一声,他转过头问道:“快说,巫师是谁?”
男人失魂落魄的在地上哭的悲惨无状,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一直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完了。。。。。。”。
江瑶给卫风使了一个眼神,卫风直接把剑重新架在了男人脖子上,他对着老头问道:“你说,巫师是谁?要是不想你儿子没命的话,你最好说实话。”手里的剑威胁般的进了一寸,卡在方才伤口之处。
男人这个时候瘫坐在地上已经无动于衷了,只有老头子紧张的看着那把剑,他咽了咽口水,“别,别动我儿子”,半响,他咬了咬牙,“我告诉你们。”
反正他们已经知道了巫师的存在,事已至此,说不说都已经无路可退了。
老头子脸色沧桑的叹了一口气,“我老陈家,三脉单传,传到我这一代,也就只有野娃子这一个儿子,野娃子长大後,我砸锅卖铁的为他娶了妻,想着娶个媳妇儿为陈家传宗接代。”他话锋一转顿时嫌弃道:“谁知道这十年来,那个婆娘就只生了一个女娃儿。”
他摊开手哭诉道:“你们说这造不造孽嘛,这些年我们是想尽了办法,也花了不少钱给那婆娘买药,只希望能怀上个男娃儿,但是一直以来都不行。”
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後来,跟我们家情况一样的隔壁周家,诶突然,就怀上了,而且还是儿子。我知道了後就去老周家问,有没有什麽偏方之类的,然後他们就告诉我,有一个很灵的巫师。”
“那个巫师能做法,让家里的女娃儿重新投胎,变成男娃儿。他们家本来也是有个女娃儿的,但是也没了。女儿没了之後,儿子就来了。诶我一听,这不是人到绝处必逢生吗?可以把女娃儿变成男娃儿,这样的好事,我们当然也要想办法。然後我就卯足了劲,让周家答应我们去见那巫师。”
这段话说完,四个人的脸色皆是冷意。
“荒谬。”江瑶咬牙切齿道,“简直可笑至极,以女换男,呵,这种东西你们也敢信,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老头神色不自然道:“那别人家都成功了,这还不能说明那个巫师道行高深。”
“意思是你们全村的人,都参与了。”江瑶冷声道。
老头甩手否认道:“那不是,那不是,有些家本来就有男娃儿,还有一两户舍不得各自家里的女娃儿,没找巫师。”
呵,一两户?那可以说基本上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干了这个行当。
“接着说,找了巫师之後,他让你们做什麽了?”
“找了巫师之後,他告诉我们,我们这个村里,没有男娃儿的人家是受了诅咒,有脏东西附身在了女娃儿身上,阻碍了男娃儿来的路,他说如果要解诅咒,必须把家里的女娃儿带去普像寺交给他,然後要我们隔三差五的夜里去拜一拜。”
“他让我们虔诚的向菩萨祈求神灵之力,再借助这神灵之力毁灭女娃儿身体里的脏东西。然後被净化过後的女娃儿会重新投胎到各自的家里,变成男娃儿。但是巫师说了,不能暴露他的存在,否则这就不灵了。”老头顿时哭道:“要不是你们今晚用二丫吓唬我,我是死也不会说的,呜呜呜呜。”
江瑶和卫风对视一眼,怪不得带回府那个齐翟死活都不肯将巫师抖出来,原来是因为“说出来就不灵了啊”。
“那个巫师,在哪?”江瑶问道。
老头子摊了摊手,“这我也不知道啊,每一次他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们把女娃儿带去庙里,他也是没有出现的,而且,我们就只见过他那麽一次。。。。。。之後,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