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北月处理完伤口後轻声的唤了唤江衔,她把着他的脉很长时间,确定了自己没有诊错才松开,与此同时,心里的後怕才将将消却了一些。
方才她看到江衔血淋淋进来的时候,心跳都快要停止了,那种感觉,已经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从前在军营,他是从来不让她帮他处理伤口的。只有那一次,他像今日一样满身是血的被送回来,躺在担架上毫无意识,只有那一次,她帮他处理过伤口,也是那一次,让她从来不曾抖过的手在处理患者伤口的时候抖了。
谁都不知道她有多麽害怕,可即便如此,她也只能冷静,因为她是在场唯一能救江衔的人,她如果不冷静,他就会死。一想到这个字,心里便如同刀割。她最希望的,就是他好好活着,哪怕再也不见也无所谓,只要活着就好。
良久,北月站了起来,她吐出一口浊气,“暂且没事了,但是要观察几天,这几日要注意他发热,如果发热了要及时降下去。”
马有国一听,顿时急道:“北月姑娘,您难道不守着少将军吗?少将军受了这麽重的伤,万一突然就熬不过来了怎麽办?依我看,保险起见,要不然还是留下吧,等少将军好一些了,我们亲自送您回去。”
简仁在一旁附和道:“北月姑娘,有国说得对,毕竟您医术高超,要是您不在,我们都不放心。”
“还有陈大夫在。”北月眼神暗沉道。
“陈大夫!”马有国大声道,“陈大夫不是要医治那些孩子们吗,他没空,这还得劳烦北月姑娘您,要不然陈大夫一个人,万一忙不过来,两边出个好歹可就不好了。”
“可是。。。。。。”北月犹豫道,她再不走,待会儿那个疯子就追过来了。
“留下吧。”江瑶突然说道,“其他的事我来解决,你安心留下。”
北月抿了抿唇,又转过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江衔,她沉默了。
简仁和马有国同时松了一口气,没拒绝就等于是答应了。
“先把他送回房间吧,轻些移动。”北月说道。
“让我来吧。”李钰此刻穿着一袭黑衣从外边儿走了进来,他身上粘着些叶子屑,在黑衣服上格外明显,一看就是刚风尘仆仆从外面儿回来。
简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李钰对他点了点头。
江瑶看见这一幕挑了挑眉,出手的是李钰?不是暗卫?
李钰看见江瑶的眼神,有些心虚,他轻咳一声,“小姐放心。”他出手有分寸。
简仁靠近江瑶的耳朵,压低声音道:“那个,小姐,只有他武艺最高,能和少将军打的有来有回。。。。。。”
江瑶似笑非笑,“是吗?”
“当然。”简仁心虚的低了低头,事实上是,只有李钰最敢下狠手,出手狠辣果决。
“咳,小姐。。。。。。”李钰摸了摸鼻子。
她撇了一眼江衔,“我说什麽了吗?去吧,不是要把人擡回去。”
“好勒。”马有国傻笑着将人擡起来,催促着李钰道:“走走走,少将军要休息了。”
等其他三人走了後,简仁给了李苇一个不善的眼神。
李苇笑了笑,说道:“姑娘,我回去换身衣裳。”说着他转身便想离开,江瑶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腕,“不用走。”她转过头对简仁道:“说吧,没关系的。”
简仁抿了抿唇,有些犹豫的看着江瑶,他眼神往下,看着江瑶抓着李苇的手,眼里闪过异样,他张了张口,但最终却没说什麽。
“姑娘,昨夜更深露重,容我回去换套衣服吧。”李苇低低的说道。
江瑶摸着他的手腕,的确是冰凉无比,但是。。。。。。
她松开李苇,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然後递给他,“披上。”
“姑娘!万万不可!”李苇惊异的拒绝道,“姑娘,我不冷,您披上吧。”
江瑶上前一步,不容拒绝的将披风直接系在了他身上。
“姑娘。”李苇僵硬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了,说吧。”她退後一步对简仁说道。
简仁此刻的眉头已经可以紧的夹住一只苍蝇了,半响,他叹了一口气,然後压低声音道:“红玉楼那些姑娘们被救下来了,现在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
“呵,意思是还有另一个人出手!”江瑶眸子深沉的笃定道。
看来这件事九皇子也掺和进来了。不过,这倒也是人之常情,在红玉楼出现叛贼後,九皇子就一直在想办法毁了这个他名义上的産业,如今是终于逮着了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人被救出去了,那你们最後遇到的人是谁?”
“也是红玉楼的人,只不过,是红玉楼的老鸨和那些侍卫,他们都死了。”
“意思是,去之前你们已经收到了消息?”
简仁点点头。
江瑶笑了,今晚九皇子出手了,江衔即便不遭这一难也平安无事,而他自愿赴局,让自己身受重伤,只是单单为了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