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举着灯笼绕过屏风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不好了小姐,那些孩子出事了。”
江瑶脸色猛地一变,她伸出手拉过衣服迅速的穿上,“发生了什麽事?”
“不知道为什麽,她们中毒了。”晴天急道。
江瑶刚好穿完鞋,正准备踏出去的身形一顿,接着她拿过晴天手里的灯笼急匆匆的前往孩子们的院子。
“诶,小姐,等等我。”晴天在後面追着。
江瑶此刻的脸上有些发白,过了一会儿她便到了安置孩子们的院子,整个院子灯火通明,里面来来回回有人出入。
突然,她看到一抹身影,“李苇,你怎麽来了?”
李苇抿了抿唇,“姑娘,是我让晴天将你叫过来的。”
“什麽意思?”江瑶疑惑道。
晴天此刻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小姐。”
“对不起。”李苇睫毛微颤。
晴天疑惑的左看右看,对不起什麽?
“晴天,你先进去。”江瑶眉目凝重的说道。
“哦,哦,好。”她咽了咽口水,跑了进去。
“为什麽道歉?到底发生了什麽?”江瑶接着问道。
李苇颤了颤嘴皮,脸色苍白无比。
见他不答,江瑶就要往里面走,李苇拦住她,“姑娘,我。。。。。。”
她脸色有些冷了下来,半响,她闭了闭眼睛。
“那日半夜我们回到将军府,你身体不适我说去找李大夫,你说,夜里太叨扰他,我说那白日里再去,顺便让李大夫给那些孩子们诊诊脉,你回来後告诉我,那些孩子没事。”
江瑶声音噎住,“为什麽要说谎?”她早该想到的,红玉楼身为京都最大的青楼,也是消息来源最大的地方,那里的姑娘们知道那麽多东西,怎麽可能没有一点被挟制的地方。
当时李苇说孩子们没事,她因为太相信他而没有想到,对于红玉楼背後之人来说,没有威胁,才能有退路,而那日老鸨那般拼命阻止她带人离开,也是因为怕此事暴露。
李苇慌了,“姑娘,我,我只是不想让姑娘担心,那日李大夫为孩子们诊脉的时候,的确是诊出了有异,但根据毒药的药性,一个月发一次,距离上一次还有半个月,半个月内李大夫应当能制出解药,姑娘,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说着他跪了下来祈求江瑶的原谅。
“起来!李苇!”江瑶有些怒道。
李苇跪行几步到她的脚下,“姑娘,对不起对不起,您罚我吧,不,不是,您罚奴才吧,奴才错了,奴才不该瞒您。”他浑身都在抖,害怕极了。
“李苇!”江瑶声音弱了下来,她蹲下身拉住他,“先起来。”
“不,姑娘,我不起,姑娘,别生我的气,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求您,别生气。”他痛哭道。
江瑶闭了闭眼睛,她只不过是有些恼,却将他吓成这样,他只是不想她担心,也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後果。
“李苇。”她柔和下自己的声音,轻声道:“我不怪你,你起来吧,嗯?出现了问题,我们好好解决问题?别跪在这儿了,我们进去看看?”
李苇擡起头,确认了她的脸色是真*的没有生气了,才缓缓放松了绷紧的全身,他颤巍巍的起身,“我带你去,姑娘。”因为刚才的极度害怕,他甚至脚底下有些不稳。
江瑶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心疼,她将心底的话咽了下去,此刻终究不是说其他话的时候。
三人来到安置孩子们的地方,陈大夫此刻正半蹲在地上给二丫把脉,脸上愁容深重。
他们走近,“怎麽样了,陈大夫?”江瑶急道,“这是什麽毒,能解吗?”
陈远狠狠叹了一口气。
“陈大夫?”
陈远站起身来,面色凝重道:“本来,前两日我替她们把脉的时候,这毒看上去只是寻常毒药,只需花费些时日便可解了,但不知为何,今日这毒突然变的凶险异常,且难以琢磨,像是换了一种毒药似的。”
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颓败道:“如今,我也不知,这毒是什麽毒了。”
江瑶暗了暗眼眸,她走到二丫跟前蹲下身问道:“二丫,你还记得你们什麽时候服的解药吗?”
二丫摇了摇头,其他几个孩子也茫然的看着她。
“她们不知道自己中了毒。”江瑶眉头深皱,“这说明解药必定下在平日里的用物中,你们还记得每个月都一定会吃的,用的东西吗?或者是让你们印象深刻的东西。”
二丫和其他孩子们依旧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