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见。”她拒绝了,手上的动作越发的轻柔。
李苇屏住呼吸,只觉得脖子很痒,不是那种被蚊子咬了的痒,而是像是有人拿着羽毛在伤处轻轻的挠着,让他浑身都有些发麻。
李决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理解道:“那伤口需要伤药吗?不就破了点儿皮,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见。”
简仁叹了一口气,心里想到:做戏总要做全,真是难为他们小姐了。
怪不得他们之前觉得小姐和李苇不对劲,原来小姐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二人面面相觑的笑了笑。
傻!他们真傻!连这都没想到。
江瑶抹完药後,看着这天色已经午时了。
“李钰受伤了,李决,你去帮卫风,和他一起查笑笑失踪的事,有什麽线索要立刻告诉我。”
李决点了点头,“我马上去。”
“简仁,去将明珠带来,我们去拜访太子府。”
“是,小姐。”
拜贴,是昨日已经下了的,现在的时辰去,刚好。
红玉楼虽抓蛇没抓着七寸,北月出不来,既然如此,她便带着明珠去找她,询问医治的方法。
“姑娘,我今日便留在府上吧。”李苇轻声说道。
“不,你随我一起去。”江瑶勾了勾唇角。
李苇知晓她的用意,点了点头,“好。”此刻他的掌心全是紧张的汗水。
姑娘带着他明晃晃的去太子府,衆人定然会猜测姑娘是为了向太子证实自己的清白而将他交出去。
可他还要跟着回来,一时之间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走吧。”
“姑娘,先。。。。。。先回去换一根簪子吧。”李苇暗哑道。
江瑶顿住脚步,她无奈道:“那好吧。”
“我去为姑娘准备一些吃食。”他说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而去,江瑶甚至来不及唤住他,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走了。
。。。。。。
将军府外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在门口候着。
只不过与往常有些不一样的是,这次将军府的门外围了很多人。
他们看着江瑶和李苇同时出来,开始议论纷纷:
“那是不是就是宫里那个阉人,他们怎麽还敢一起出来?江大小姐就算平日里荒唐,可好歹也是未来太子妃,这也太荒唐了吧。”
“我也觉得,这堂堂将军府嫡女居然和太监搅和在一起,这怎麽能当的起一国之母,要我看,退婚算了。”
“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这居然还能带出来,不过,还别说,这阉人是长的挺好看的。”
“你们不知道了吧,我听说他们这会儿要去太子府,想必这是要把人交给太子处置,只是江瑶不傻都该知道怎麽做,大家还是别操心了。”
“原来如此,我看这江大小姐坦坦荡荡,也没有大家说的那样不堪啊。”
。。。。。。
江瑶走到马车面前,转过头看着这些人,友好的笑了笑。
谁知她这一笑,让人群直接惊飞四处逃散。
“我什麽都没说。”
“我也是我也是。”
“快走走走。”
江瑶挑了挑眉,转头问简仁:“我长的很可怕吗?”
简仁抽了抽嘴角,“小姐,您是不是忘了您之前的名声?”
“那好像也是,不过他们刚刚说了些什麽,我也没听清楚,做贼心虚罢了。”
李苇见此低头微微一笑,然後蹬上马车。
在蹬上马车的时,他的一只脚停顿住,他突然想到第一次他们坐马车时的场景,那个时候,他下意识的就想跪下来做她的梯凳,但是他的膝盖还来不及跪下去就被拦住了。
她对着他轻笑的说,她不需要踩着人的背脊上马车,此後,但凡是他们一起出行,他总是先上马车,然後再伸出手拉她。
很早之前,他就开始僭越了,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如今的,顺其自然。
李苇伸出手,阳光下每一根指节几乎都要白的透明,只是再往上一些,皓白的手腕却全是烧伤的伤疤哪怕,哪怕袖子已经足够的长,却依旧掩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