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活了十六载,从来也没什麽事,是可以从心的。
江瑶没有听到他的回答,缓缓移动左手将灯笼递给他,“我将答案交给你。”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眼前的人终究是低下头接过了灯笼。
这只灯笼不仅是唯一的光,还是能让人掌握主动权的一把开关。
四周寂静着,听不到任何声响。
而江瑶在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随着一阵又一阵的微风吹过,那只握住灯笼的手却始终没有升起来。
就在她以为他即将要放弃的时候,他沙哑的出声问道:“为什麽,姑娘总是能察觉到我最艰难的时刻。”
每一次,他下定决心的时刻,都会因为她而迎来转还。
江瑶轻轻笑了笑,“是因为,你退却的时候,我总能发现那微弱的距离,你也可以理解为。。。。。。”江瑶走近一步,温柔道:“我无时不刻,都在注意你。”
李苇心中一颤,有些慌张道:“姑娘。。。。。。”
江瑶忍不住笑出声,“我也跟你交换一个秘密吧,本来那次就想告诉你,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我其实。。。。。。”
“姑娘!”李苇打断了她的话,牙齿轻颤道:“秘密,要自己保守住,才能叫秘密。”说着他顿了顿,“奴才现在,还不配知道姑娘的秘密。”
江瑶眼眸暗淡下来,她轻叹一口气,“那以後,你想听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吧。”
气氛像是瞬间凝结住。
李苇心下不由得慌乱,他好像又搞砸了。
“所以,答案呢?”江瑶突然问道,“想好了吗?”
她低头看着那只灯笼,因为握着它的主人手有些不稳,导致烛光有些颤动,照应出的地面影子也在晃动着,缓缓的,影子越来越长,直到彻底笼罩了两个人的身影。
江瑶微微偏过头,侧脸正好对着从左边升起来的灯笼,一瞬间,二人的脸又同时映入彼此眼底。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容满框溢出,“走吧,夜深了,该回家了。”
李苇在前方提着灯笼,小心的用灯笼为她照明前方的路,看着前方的路,他想,如果今天这只灯笼没有升起,她会做什麽呢,还是说,什麽都不做呢?
江瑶看着前方人的背影,缓缓踏过石子路,她想,如果今日这只灯笼没有亮起,她明日会做一些事情,以绝後患,俗称,善後。
第二日。
江瑶还没睡够就被一道声音惊醒了。
“小姐!小姐!”门外一道又惊又炸的声音传来,精准无误的炸到江瑶脑子里。
江瑶不想理会,眯着眼睛,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随着一声“咯吱”声,门被打开了,一道急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瑶在晴天准备喊出来的前一刻坐了起来。
她睡眼朦胧道:“晴天,别闹,让我再睡会。”说着她就躺了下去。
晴天瞳孔瞪大,她可从来没见过小姐如此赖床的!
“小姐,别睡了,火烧屁股了,外面现在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您赶紧醒醒吧。”她急的不得了。
“嗯。。。。。。”江瑶无意识的答道。
见江瑶迟迟不起身,晴天欲哭无泪道:“我不过比小姐您提前了半日的时间回来,怎麽半日就变成了这样了,早知道我就不和小姐分开了,现在可怎麽办是好!”
晴天突然眼睛一亮,她狡黠的说道:“小姐,少将军现在正提着刀要杀了李苇。”
过了一会儿,江瑶在床上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她伸出被子里的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後坐了起来。
“现在外面什麽情况?”她望外面看了看天色,“现在连午时都未过就闹腾起来了?京都这麽大,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真是好手段。”她一边说一边穿衣服。
晴天懵了,“小姐,您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江瑶点点头,“外面是不是都在传,我养了一个宦宠?”
晴天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後猛地摇摇头,“小姐!您怎麽知道?还有,您怎麽能说他是。。。。。。他是。。。。。。”晴天脸都憋红了都说不出来这两个字。
羞耻!着实羞耻!
“哎呀小姐!您都还没嫁人呢!也不知道哪个该死的王八蛋竟然敢传这种谣言!气死我了!万一以後影响了小姐的婚事,我一定剥了他的皮!”
江瑶站起来敲了敲她脑袋,“你说得对,一定要影响我的婚事,然後再将他抽筋剥皮!”说完她便往外走去。
晴天懵在原地。
一定要影响婚事?哦!她突然想起来,小姐的婚事是太子啊!
晴天猛地捂嘴嘴巴,她转头看着门外的人,扑闪扑闪的眨巴着眼睛。
小姐想退婚!退婚!
她知道了!
“小姐!等等我!”她猛地冲出去追江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