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李苇脸上摸索着,触碰着他的唇瓣然後轻轻掀开,将药倒进他的嘴里。
这药,北月说入口即化。
“李苇?”
她也不知道药化了没有,天色太黑了,她看不见。
“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她喃喃道。
也不知道是说给他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怀里的人依旧冰冷着,没有一丝的温度。
江瑶身躯颤抖着,忍下难以自抑的闷痛。
这不公平!
不公平!
她双拳攥紧,抑制着自己即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数十年,每一次他想寻死的时候都死不掉!这一次,他好不容易有了想活着的希望!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回答他!
他连一天幸福的生活都没有过过,但身上的伤却从未断过。
从雪天,洪水,再到这一次,才隔着一个多月的时间!
甚至他背上被刮出的那道伤还没有开始愈合,就被这次的火烧了个干净。
他有多疼!
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人这种死法!
这不公平!
就连雨停下的时机,都在将他往那个不知所谓的预言上钉。
他死死的被钉在这根名为灾星的烙铁柱上。
灾星。
呵,深受其害的灾星,又怎麽能不算是。
“哈~”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角滑下一道水痕,她用力的抱紧他,试图将自己身上剩馀的温度传达给他。
良久,擡起头望向天空,上面漆黑一片,连颗星星都没有,甚至这个时候,老天爷都不肯帮一帮他们。
他总是说着认命。
人,斗不过天。
“不,我不信。”江瑶颤抖的呢喃道。
“我不信,李苇,只要你醒过来,以後,我便陪着你斗一斗这命数。”
说完她抱紧他。
她碰着他本来没有受伤的左手,现在也全部都是伤痕。
这麽高的悬崖,她却一点伤都没有受。
他像上次一样,直到昏迷还在护着她。
只是这一次,他仿佛真的没有了力气了。
“醒过来的话,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我自己的。”
“对了,我突然想到,那一次我们被冲上岸,你昏迷着我说了许多话,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还有,你做的那个噩梦,是什麽样的噩梦?可以告诉我吗?”
“说起来,我们已经一起经历了两次生死了,也算是共患难了,数一数,我已经欠你三条命了。”
“醒来後你一定要好好想一想,要什麽补偿才能最不亏本。”
。。。。。。
一整夜,江瑶都没有闭一刻的眼睛,她的嗓音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