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衔止住脚步,将酒放在帘子外。
北月见此疾步跑过去蹲下身隔着帘子伸出一只手拿酒。
她疑惑道:“你为什麽回来这麽快?这里到城里是有一段距离的。”
“碰到江瑶了,你要的东西她都带过来了。”
江瑶?
北月顿了顿身形,为什麽江瑶会知道疫情需要这些东西?
难不成跟她一样来自另一个地方?
算了,现在来不及多想。
拿到酒的北月迅速给发烧的女孩儿擦拭全身。
此刻药也熬好了,一碗药下去,北月再把了把脉,病情总算暂时控制住了。
她松了口气,起身看着地上躺着或坐着的这些人,每个人都带着希望的看着她,突然,眼眶变的有些湿润。
疫病在这里是没有特效药的,她能做的只有让他们退烧,减轻病症,至于能不能熬过来,只能看他们自己。
自然灾害总是很残酷,即使学医,也不可能救回来所有人。
祠堂内熏上艾草,给每个人发药,再替每个人施针。
等替所有人施完针,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外面还在下雨,祠堂内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燃起火光。
她看向外面,早已没有他人的身影。
北月低下头,突然,她又擡起头,只见一个撑着伞拿着火把的黑衣男子走过来。
不用看见脸,光凭身形北月便知道他是江衔。
北月走过去隔着帘子问道:“将军,外面情况怎麽样?”
“江瑶在东西两方设了防线,一整天都在排查城里的疫情,如今患病者已经聚集在了慈音寺,大约有二十几人。”说着江衔面上柔和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下令便听到属下的报告,她做的很好。
北月的脸色不太好,“二十几人,这病有潜伏期,城里若是发现二十几人,很可能不止。”
江衔点点头,“接触过患者的,在县令府隔离。”
北月松了口气,“那就好。”
二人隔着一道帘子,互相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身影,在这雨夜,此刻竟显得有些格外和谐,他们仿佛回到了五年前,毫无隔阂的时候。
过了半响,江衔开口道:“堤坝那边,我必须守着,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他不能一直陪着她,所以希望她当心。
北月点点头,她顿了顿而後严肃道:“将军,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声将军,将江衔拉回了几年前。
在军营,她很少喊他将军,每次都喊名字,只有当他每次出战场,她担心他的时候,会唤他将军。
那个时候,他还在军营,她还是军医。
如今,他已不在军营,她也不再是军医。
“如果,堤坝拦不住了,我会让人提前通知你们撤离。”
这时北月才注意到外面的雨声又变的格外的大起来,隔着长长的门框,甚至淹到了江衔鞋面上。
疫情一来,雨不停,她画的那张图纸,竟成了一张废纸。
“轰隆隆——”
一声巨大的雷声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