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夫不救,此人寒气入体,已经伤及五脏六腑,这便是强行救了回来,也活不了多久,江小姐又何必花费这般多去救一个阉人呢?”
江瑶怔住了。
她无意识的反问道:“太医觉得,阉人不该救吗?”
回答她的是一连串的叹息。
这皇城里,每日都在死人,不是太监就是宫女,又有几个能真正的活到寿终正寝。
在这种地方,他们那些人,人人都能踩上一脚。
有时候活着,倒不如死了。
太监啊,天生命贱,只能如此。
只不过,如今他遇到了一个好心人。
太医深叹一口气,“罢了,既然江小姐如此说,那这人,老夫便尽力而为便是。”
江瑶面露一喜,连忙道:“多谢!”
太医摇摇头,“江小姐客气了。”
说完他便开了一副药递给旁边的太医。
“按照这个方子熬一个时辰。”
“是。”
开完方子施完针,江瑶送走了御医,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晴天不解的问道:“小姐,为何您要救他?”
江瑶无力道:“晴天,就连你也觉得,他不该救?”
晴天犹豫道:“小姐,您很讨厌太监。”
言下之意,便是她不太对劲。
“晴天,我为什麽会罚他跪?”江瑶疑惑道。
晴天恭敬的回道:“因为他看了小姐,一个太监怎麽能直视小姐,这是以下犯上。”
“只是这样?”
晴天点点头。
江瑶呼吸一窒,突然觉得荒谬至极,这是她做的?她失忆前做的?
“我什麽时候罚他跪的?”
“三日前。”
“三日前?三日?”她惊异了。
竟然整整跪了三日?
“可是,昨日我醒来,并未看见门前有人。”她眉头深皱。
晴天奇怪道:“怎麽会,小姐,他已经跪了三日了。”
“是吗?”可她昨日的确没看到,否则怎麽会今日才救他。
“小姐,昨夜雪大,您没瞧见吧。”
江瑶点了点头,“也许吧。”她转过头,突然问道:“晴天,一个人失忆,性情会大变吗?”
晴天思考了一会儿,然後答道:“好像历史中有过先例,先皇曾经有一个妃子极为受宠,性格活泼天真,後来经历意外失忆,醒来後性情大变,变的阴森恶毒,最後宠爱尽失,被贬冷宫。”
一个人失忆,当真会性情大变吗?
曾经的她,是可以随意像今日一样剥夺他人性命之人吗?
江瑶只觉得浑身发冷。
“小姐,您的意思是,您失忆了。”晴天恍然大悟道。
“奴婢明白了,奴婢不会告诉任何人。”
说完,晴天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