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突发奇想而已,整理自己的记忆时,想起来之前与和泽的一段对话。
事情大概发生在他们五百年前来到提瓦特不久,那时的他们还没有碰到深渊浪潮爆发,在提瓦特就是一介旅人,而且也并不是被打下来。
当时念月发现一个未知的地方,和泽瞟了一眼就决定去。
那个世界就是五百年前的提瓦特。
很巧的是,降落地点与他们在忆泡经历的一模一样。
因为半天见不到人影,念月走到半路就想要和泽背他走,被和泽拒绝了。
直到现在和泽才背上他。
显然愚者也跟他想到了同一件事:“之前我还说不背你呢,结果没想到後面就没有机会了,如果现在的我回到那个时候,我可能真的会背你。”
念月不以为然:“现在也不晚,我倒是比较好奇是什麽让你改变了看法?”
“……大概是五百年前的坎瑞亚,让你的记忆全数消失的时候,那个时候你什麽都不记得,就连我也不记得了。”和泽叹气。
原来是那个时候的事情啊。
念月对那段时光的记忆记得断断续续的,即使找回了自己原本的记忆,他也不记得多少。
只记得自己找到当时的大慈树王说了什麽,大概是保存他的记忆相关的,请大慈树王帮忙保存他的记忆。
因为深渊死亡的人太多,动用他的力量,绝对会出点什麽事情。
副作用太强,他身体的一切都会被祂的力量浸染。
後面发生了什麽,念月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他与和泽走在提瓦特上,每天看到的只有地狱一般的景象。
被困在原地的灵魂,无法步入地脉的灵魂,念月都会把他们带到属于他们的那个彼岸。
这样做,消耗他的精力,也消耗他自身。
到最後就连和泽都快不认得他了。
与以往的他大相径庭。
最後,就是记忆彻底消失时,与和泽在那里对峙,差点把和泽送上魔阴身。
“怎麽了?”和泽察觉到他的异样,“哪里不舒服啊?如果不舒服,可别把锅推到我的头上。”
念月只说:“你那个时候,不疼吗?”
和泽乍一听还没反应过来,过後才想起来他到底在说什麽:“……哦,你是说那件事啊,其实还好吧,反正没有魔阴身。”
被一剑刺穿了还能这样说,真不知道是自己在嘴硬还是在自己欺骗自己。
他们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路,正如夜晚一般漫长,待到即将天亮时,和泽突发奇想,拉着念月,从璃月的山脚下,飞到高空,飞到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小岛上。
岛上只有一个亭子,坐在石头上,念月只觉得困倦,打着哈欠,不懂和泽究竟想做什麽。
夜色正浓的时候,念月甚至感觉有些冷意,遭冷风一吹,也给他带来一些清醒。
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天空,晨光穿透云层,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看到的日出正在进行。
“我记得很早之前,我决定做这件事的时候,玛蒂尔达还问我为什麽要这样做,我当时也不知道缘由,只觉得我应该这样做。”和泽说。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面具,轻声说:“毕竟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谎言,我也不知道这到底会不会实现,我甚至根本没有抱希望。直到我和玛蒂尔达来到提瓦特,找到草神的时候,她对我说,你在她那里存了一份记忆,希望我能把它物归原主。”
念月静静地听着,那是他不熟悉的故事。
“那个时候我有点希望,但也没有多少。你的记忆是被你体内的力量给浸染到消失的,因此我和玛蒂尔达只能赌一下,将你的身体放在你的故乡,意识送进了这个忆泡。”和泽继续讲述着那些过往。
他静静地望着远处的朝阳,喃喃自语:“在离开提瓦特之前,我也曾来到这个地方看了一场日出。当时我在想,如果你回不来的话,那你就没有办法看到後面的日出日落,而我也会回到孤身一人的状态。”
愚者坐在他的身边,说:“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害怕回到那个状态,对我来说,你并不只是一个旅伴,还有更深层的……”
记忆碎片在念月的脑海里闪回,整个忆泡正在破碎,和泽惊愕地看着他,剩下的话语被咽了回去,只有剩下难以置信:“你不是……”
在念月的视角来看,和泽正在慢慢地远离他,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一块一块的碎片,然後悉数掉落。
他向他伸出手:“剩下的话,等到现实再说吧。归根到底,这里只是一场梦而已,你会害怕,我也同样会,所以……就在清醒的现实说吧。”
说着,还对愚者笑了笑:
“那麽我会原地等你,等你来找我。等到那个时候,我不会忘记你,也会听你把剩下的那句话说完。”
毕竟,梦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