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在激动的和泽仿佛一颗泄了气的皮球,说:“好吧,你说得对。”
从维摩庄出来,再走几步,已经能够看见远处的须弥城样貌,就像是璃月的望舒客栈一样,整个城市都倚靠在那颗参天大树。
在树的下面,念月能够感受到那个地方有什麽东西在喊他过去。
他站在原地有些不知道该怎麽做。
“怎麽了?”和泽突然停下脚步,“是还有什麽没有处理的事情吗?”
念月:“没有,就是……我在想,我本身在提瓦特的记忆是真的需要接受吗?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在提瓦特的经历是和你度过的现在,而不是过去,而现在要我接受过去,甚至可能失去现在的记忆。”
他擡头,望着和泽:“既然如此,你在这中间,又会变成什麽样的身份呢?”
和泽沉默,他只是说:“这一切看你,这本身是我一个人的想法,你并不是这样想的。现在的选择权在你,不是吗?之前我去找草神的时候,她跟我说过她曾经也见过一个和你一样失去记忆的人。当时她也说了选择权在那个人的手上,一切看个人怎麽选择。”
站在草地上的念月静静地吹着来自须弥的风,风中带着一丝青草的香气,还有隐隐约约可以感受到的。
「自由」。
念月没有回答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也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只是跟和泽说:“既然如此,走吧,我们该去那个地方了。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从这个地方离开。”
然後回到现实中去。
迈开脚步往前走时,发现和泽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借助风浮在半空,风扬起他的衣角,见他停下脚步擡头,抱怨念月走得太快,一点都不等他,下一次能不能等等他。
念月对他这种恶人先告状的行为表示没办法理解,刚刚是谁跑到他面前去,对他吹风的。
没有理这个人,念月直接找了处地方停下,让和泽慢慢赶过来,他又不赶时间,逗逗和泽也挺好玩的。
总之这样一来一去好几次,和泽也放弃了跟念月开玩笑的心思,落地走在念月的身边。
已经能听见城里传来的喧嚣人声,念月无意间擡头一看,发现须弥城已经近在咫尺,过一个桥差不多就已经到了它的范围。
“我们待会是直接找草神吗?不知道草神是一个什麽样的神,先去城里打听一些情况还是?”念月开口问道。
和泽与玛蒂尔达两个人联手整出来的忆泡实在是太过真实,哪怕是那位草神,已经能从之前的对话中窥得一些权能的体现。
稻妻时候差点被忆泡的雷神一刀劈下来,念月的力量没有完全恢复,不想跟他们硬碰硬。
和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倒是没有什麽,看你自己了。依我看,那位草神已经关注我们很久了。如果我们直接去找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念月沉思片刻,然後说:“既然如此,那就在须弥城停下脚步慢慢走走吧,正好我也应该整理一下思绪,想想如何面对那本来应面对的。”
说来也是奇怪,在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出现问题之前,没有任何迹象显示自己的记忆缺失了一大块。
当看到一些在那段时间做的事情时,死活也想不起来那段时间做了些什麽,只记得大概片段。
整个人就像是游离在外。
念月看向最高处的建筑物,垂下眼眸:“走吧,让我好好地静一静,然後挑一个没有多少人的时间点过去。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引起什麽动静。”
和泽的目光已经转到了旁边的咖啡馆门口:“行啊,那就进去喝一杯?没人的时间点……也就只有深更半夜了吧。”
夜闯神明领地这事做出来,念月都不知道他们有什麽毛病,仔细想想,好像也确实只有深更半夜才能去。
不远处准备用凯瑟琳接近他们的纳西妲停下脚步,默默地转身离开,到深更半夜等他们到来。
毫不知情的两人在须弥城老实地呆了一晚上,最後等到城里没多少人了才跑到最高处的建筑物门口。
看门口无人守卫,做贼一样冲了进去。
“我们为什麽非得这样?”
“不知道,事已至此,就这样吧。”
远处一个外表看上去像是小孩子的神明转过身,看清来者是谁,将一个发光的光球拿出来,一步一步地走到念月的身边,手中的光球缓慢地上升,最後漂浮在念月的面前。
“你最终还是来到这里了,我虽然只是复制体,只能隐隐约约地察觉到这一样东西属于你的记忆,但我想,现在的你应该到接受它的时候了吧。”
念月看着眼前的光球,释怀地笑了笑:“是啊,多谢你了,纳西妲。”
他在心里默默地向着另一个人道谢。
还有,大慈树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