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这些牌友连手里的牌都不打了,纷纷看向高贝太太:“不是吧?她真的……”
“完了,我都觉得身上有点冷了。”
“人不在,短信却一直在发……该不会是……”
“你们在怕什麽。”高贝太太笑她们没出息,“这麽多年牌友了,你们还不清楚我吗?真有人命在里头,又这麽奇诡,这件事我一个字也不会往外吐。”
“那是怎麽回事啊?”大着胆子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高贝太太一摊手,“但小区里的确没有找到她的踪影。西条警官他们偷偷牵来了两条警犬,还拜托了业委会的人打掩护,小区里面外面都找遍了,但也是什麽都没发现。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人没找到,手机也没找到?”
“是啊。”高贝太太重新摸了张牌,先是肯定事实,然後否定逻辑,“人都没找到,随身携带的手机怎麽可能会找到?”
“听说她失踪前和家里吵了几次,警方那边好像推断她是负气出走了。之後她也没有再给家里人发短信,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她父母来了几次没有结果後,也就不再来了……也可能是找到了人,所以没必要再来我们小区了。”
“反正还算正常的一件事,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把这件事和当年那件事联系在一起了,一下子搞得人心惶惶。没人愿意当档案管理员。後来我们前任会长,大中老先生看不下去,就自己申请了这个职位。可惜,好人不长命,他也没能当多久,就遇上了那种事情……”
小区里的人对帮他们摆脱破産困境的前任会长还是很尊敬的。高贝太太提起这个名字就想到了年纪轻轻就去世的大中太郎和太郎的父亲,祖辈三代人,居然没一个好下场的。
她叹了口气,也不卖关子了,飞快的将後续讲完。
“这之後,後续几任的运气也不太好,有不小心食物中毒的,也有宠物病死的,虽然人没事,但他们总觉得这个岗位有点邪乎,所以,在大中老会长死後,这些人都辞职了,辞得多了,这事也就以讹传讹,再没人愿意兼职。”
“後来呢?富森太太搬来这之後可是天天盼着生孩子,她怎麽同意的?”有人问道。
“都说了是凑巧。你们偏不信。要是那个岗位有问题,我和奈奈小姐无冤无仇的,至于推荐她吗?我又不是疯了。”高贝太太表情显得有些无语,“我们这小区什麽都好,就是信宗教的太多了。碰到什麽事情都要找个神异的理由。”
“当时就是。老会长一走,一群人都没了主心骨。那个时候,不知道是谁提议说不如把那个档案室封了,另外找个干净房间当档案室。这个不靠谱的主意最终被他们采纳了。换了之後,的确没出什麽事,大家也就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所以……那间房子是真的……”
“怎麽可能?”高贝太太提高了分贝,“我都说了,只是凑巧。那间档案室有霉味是因为太多没整理过的资料堆在一起了。本来应该请专业人员来整理的,但是之前大家都差点破産,一张纸的整理就要一百日元,就没几个业主愿意。後来,托已故大中会长的福,虽然大家的兜里都有钱了,可是那毕竟是十多年前的东西了。又不是现在的,他们就更不乐意掏钱了。”
“你们也别说我坑人。我可是很详细的和奈奈小姐解释了那间档案室的状态。但是人家说可以先去看看,她说她以前做资産清查的时候,也经常要去堆满灰尘的仓库。”
提起这个,高贝太太终于好心情的弯了弯嘴角:“所以我才夸了奈奈小姐一个晚上。做事这样勤快麻利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她愿意,你可不能亏待人家。”
“我是这种人吗?薪金我已经帮她谈到最高了,还是时薪。她如果每天做满八小时,工资起码是长野县一般上班族的两倍。她如果不想做那麽久,每天做一两个小时,那基本温饱也不成问题。”
“说实话,那间档案室要不要整理其实都可以。不过呢。她看帐的速度太快了,我估计没几天,她就能帮我把今年的账本全部核对完。核对完了,我又没其他工作给她,她又要上街找那些不靠谱的活来干了。”
“幸好她提了一句她懂档案管理,有档案证。她一提我就想到了那间乱糟糟的档案室。现在好了,皆大欢喜。”
奈奈小姐有了一份长期,稳定,时薪高的工作,而业委会这边也省了一大笔聘请专业档案公司的费用。
高贝太太觉得自己简直太天才了。
怎麽就能恰到好处的想到这麽好的办法呢?
虽然她不信教,但那时候的灵光乍现,简直就像有神明在她耳边低语。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