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小姐,真是抱歉。”他连忙关掉开关,将手里不能喝的不明液体倒掉,重新开始煮新的。
“我今天的确有些走神,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你能帮忙指出来真是太好了。”
“请放心,我之後不会这样了。”
承诺就是承诺。
榎本梓原先还有点不放心,但看见安室透在说完这句话後,很快就从那股游离的状态抽出,恢复了平常的专业,甚至还有帮客人做额外小点心来表达歉意的精力,她也就将一颗心收回了肚子里,继续开始了波罗咖啡厅的营业。
今天的客人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两个人马不停蹄的一直忙到中午,终于送走了上午的最後一波客人,临歇业前,柯南来了。
“梓姐姐,安室哥哥,中午好。”
“柯南!你来了!”榎本梓一看见小孩就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这孩子总是表达得很有礼貌,像个小大人一样,不止他们这些员工,就连店里的客人都非常喜欢这个有礼貌的小男孩,也不知道他父母是怎麽教的。
接过江户川柯南递过来的,据说是在休息站给他们这些留在东京的人买的伴手礼—一串非常可爱的钥匙扣时,榎本梓心情颇好的当场换上了它,并问道:“怎麽是你一个人下来?毛利侦探呢?”
“大叔又喝醉了。。。。。。”提起这个,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抽了抽嘴角。
毛利兰不在家,毛利小五郎的酒瘾简直无解,明明他们大晚上才回到东京,应该立马洗漱睡觉的,结果这位大叔以“我经历了这麽多事,当然要喝点酒压压惊”的说法,一晚上喝个不停,直到凌晨才睡。
柯南也被他拉着没能睡好。所以直到中午才来到了楼下的咖啡厅。
“所以你想要点毛利先生的醒酒套餐,还有你自己的午餐对不对?”
榎本梓闻弦歌知雅意。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太多回,她已经很熟练了。
比她更熟练的,是安室透。金发青年早在柯南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煮汤的材料了。衆所周知,醉酒後必须要喝点汤才能缓解难受。
“柯南你在这里等等。”现在是一点钟,他们已经没什麽客人了,榎本梓让小孩随便找个位置坐,又先拿了点饼干和牛奶给小孩填肚子,看柯南一直在望向安室透的位置,她好笑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是不是很饿了?你先吃这个,意大利面很快就做好了。”
其实也没有啦。江户川柯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作为一个僞小孩,在明知青梅父亲有多不靠谱的情况下,他早就暗中囤好了一系列能吃的东西,毛利小五郎挨饿他都不会挨饿。
他主要是借这个机会来找安室透的。没想到被误会了。
怪怪坐在椅子上,等金发青年端着餐盘过来,而榎本梓一心扑在成堆要洗的餐碟上,暂时没空搭理他这边时,江户川柯南眼疾手快的拉住了送了餐点就要走的金发青年。
对方配合蹲身。
“安室哥哥,长野县有人托我给你带一句话。”
听到长野县这个地名时,金发青年脸上的面具便险些有点维持不住了。
柯南小心打量着他的脸色,说出了诸伏高明拜托他说的那句古言。
“事非宜,勿轻诺。茍轻诺,进退错。”
“这句话的意思是。。。。。。”
柯南还想要解释,但是被金发青年直接打断了。
“我知道。”
不合义理的事,不要轻易答应;如果轻易答应,就会使自己进退两难。
安室透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无助。
诸伏高明,景光的哥哥。。。。。。
猜到他是谁了。
从昨天下午上司的来信,到今天早上做的那个梦,再到今天中午柯南的传话。
安室透明明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对于为什麽要帮助金田一三这件事,他有一万种能说服别人的方式。
可是,在一万种理由背後,他却仍旧不敢将这件事放在台上正大光明的说,甚至在梦里,面对虚假的景光,他也对对方可能知道这件事,而感到深深的恐惧。
因为即使有那麽多理由,但在安室透的内心深处,他也还是非常清楚。
这件事,没有那麽多诡辩,它只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错得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