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三把自己当支架,架着早就没什麽力气的他回到了酒店房间里。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把人丢到沙发上,金田一三放下背包,一边翻找东西,一边忍不住吐槽道:“就算遇到了什麽不开心的事情也不能这麽喝吧。怪盗基德跑了你就这麽不甘心?”他在东京会不高兴的原因,金田一三只想到了这个。
诸伏高明从沙发上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重新拿出了茶几下的一罐啤酒。
“喂!你还想喝啊!”听到动静的金田一三飞快的跑了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这回,她是真有点生气了,“醉鬼就给我好好睡觉!不要再喝了!”
怕他又喝,金田一三连忙把刚刚找到的解酒药拿了出来,想要打开拉环。
“……景光死了。”
拉环打开的声音遮盖了他微弱的声音,但金田一三还是捕捉到了某些关键字。
“谁?”
“景光,我的弟弟。”
平日里温文尔雅克己复礼的男人说这句话时,悄然用手遮住了眼睛,避免让自己的情绪过于外泄。
金田一三也沉默了。
她推开已经打开的解酒药,从茶几下重新拿了一瓶新的啤酒,打开,又把之前被诸伏高明打开的那一瓶往他面前一放。
“喝吧。”她说。
“我陪你一起喝。”
说完,她率先往嘴里灌了一口,冰凉刺激的液体浸入咽喉,不习惯,但之後带来的微醺感却让感官都变得迟钝了许多。
诸伏高明也沉默着喝了一口。
“他是个什麽样的人?”她率先打开了话题。
“仅剩的家人,对我而言非常重要也非常宝贝的弟弟……呵……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他举着罐装啤酒苦笑,“景光活着的时候,从来不知道这些。我也从来没有把我心里这麽肉麻的话说给他听。”
“那时候……我总是想着……以後还有机会,还有很多很多的见面机会。”
结果,就再也没机会了。
“上中学的时候,我家遭遇了一场突然的袭击。”他端着啤酒,喝一口说一句,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一名凶手闯进我家,杀死了我的父母。我的弟弟景光被发觉不对劲的母亲提前藏在衣柜里,所以幸免于难。”
“但还是个小学生的他,目睹了父母被杀的全过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母被杀却什麽都做不了。”
“我因为其他事情恰好不在家中,避开了这一劫,但第二天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地的鲜血,父母的尸体,打斗的痕迹,以及好不容易在柜子里找到的景光。”
“他眼角缀瞒泪水,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蹲在衣柜里,浑身颤抖。看见我时,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但头脑一片空白的我却没有安慰他。”
“而是问他:景光,爸爸妈妈死了,你知道昨天发生了什麽事吗?”
“景光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张着嘴却无法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