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吃饭的麽?”樊子琴冲厨房喊了声,“小孙啊,拿副碗筷出来,阿淮回来了。”
江斯淮换好鞋,他没走太近,怕樊子琴看出他脸色不好。
“我不吃了,回来拿个东西就得回去。”
“怎麽这麽忙啊,阿淮,我感觉你好久都没好好休息了,成天在外面跑,别把身体累垮了。”樊子琴叹了口气,“还想着你结婚了後身边有个人能好好照顾你,结果呢,人家也忙。”
江斯淮笑了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自己还照顾不了自己了?”
“这不一样,难道你不想忙了一天回来有人嘘寒问暖?”
“您看我像是稀罕这玩意的人吗?”
樊子琴啧了声,“那你娶个老婆来干嘛?她也没能发挥一下自己的用处。”
“您不懂。”江斯淮进书房前最後说了句,“我光是见着她我心情就能好,这不比那些假模假样关心你的人宝贵多了麽。”
樊子琴无可奈何,“行吧行吧,我也管不了你们。”转头吩咐孙姐拿保温盒出来打包了点饭菜让江斯淮带着回公司吃。
江斯淮拿完东西直接去了医院。
陈君雅是一天没吃东西了,加上情绪导致,低血糖了,她倒下的地方刚好有张椅子,後脑勺磕了上去。
这会她刚醒,拿着手机在给家人拍视频,没想江斯淮进来了。
她放低镜头,只能拍到他手腕下那一块的位置。
“还好吗?”说话间,江斯淮把樊子琴给他带出来的保温盒放在了桌子上。
陈君雅点点头,指了下保温盒,“这是什麽?”
“樊女士给我的饭,菜应该不错,有胃口你就吃了吧。”江斯淮没坐下,擡腕看了眼手表,对一旁的耿悦说,“你留在这里,算加班。”
陈君雅忍不住问:“你要走了?”这才来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江斯淮嗯了声,没再停留,转身走了出去。
耿悦端起保温盒,“君雅姐你吃吗?我给你打开。”
“吃,麻烦你了。”
“不客气!”
陈君雅打开刚才录好的视频,短短十几秒,她看了又看。
苗夏一天都没有胃口,晚上回来在沙发上歇了会後开始看书做题。
做着题,她忽然有了高三时的感觉,那时候烦心事也特别多,她就把自己埋入题海中,完全沉浸进去,心情就会莫名好很多。
快十点的时候,阿黎给她打了个电话。
“江太太,这个时间给您打电话,有打搅到了吗?”
“没有的。”苗夏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喝。
阿黎:“噢,没有就好。”
苗夏听出阿黎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怎麽了?”
“我没事,就是想问问您考虑得怎样了。”
苗夏放下水杯,这事情她还没有和江斯淮说。
她现在不知道该怎麽和他说了。
阿黎在苗夏的沉默中渐渐心慌了起来,忙把憋在心里的事给说了出来:“江太太,今天早上江先生他又伤害自己了……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也不让医生来给他看包扎,今天一天的进食情况也很糟糕。我好害怕,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苗夏走到阳台,外面风很大,这个位置能看见整个维港的夜景。
她听着听筒里的啜泣声,无声一叹:“阿黎,你别着急,我明天给你答复好吗?”
挂了电话,屏幕上方弹出涂絮絮的微信消息。
一张图片和一句话。
涂絮絮:这图片上的戒指好眼熟啊,我那天见你手上好像也有。
苗夏点进图片,一眼就认出那只手是江斯淮的。
再把图片仔细看了遍,应该是抓拍,有些模糊,那淡绿色的保温盒她也认出来了。
她问涂絮絮怎麽会有这个图。
涂絮絮:我刷朋友圈看见的。
苗夏:谁的朋友圈
涂絮絮又发来一张图,这回是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