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衡神色稍愣,背脊微微弯曲,盯着桌上的玻璃水杯看。
他在想让阿黎送去给苗夏的礼物。
一瞬间,思绪被惭愧萦满。
郑湾湾摸黑从楼梯走了上来,整个阁楼就一盏弱光的落地灯,她眉头一皱,却还是盈盈笑道:“两位表哥,你们怎麽不把灯打开啊。”
沙发上的两人,一个在走神,一个纯粹是不想搭理。
她走到中间,手扶着椅背慢慢坐下,目光略过江斯衡,直视着江斯淮,柔声道:“下面几个小孩太能闹腾了,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在这里吗?”
江斯淮打开手机,点进微信,苗夏还没给她回消息,他随便点了个表情发过去,而後淡声道:“你不是已经坐下了麽。”
郑湾湾心里本就憋屈好几天了,自从住到别墅那边後江斯淮就对她冷冷的,现在一听江斯淮还是那样的语气,她微拉下了脸,“表哥,干嘛对我这麽冷漠。”
江斯衡这时才从情绪中抽离,“湾湾,你还没回去休息。”
“不着急。”郑湾湾随口敷衍了下江斯衡,又看着江斯淮,“表哥,我是做了什麽事让你感到不满了吗?”
江斯淮本想看在郑家的面子上给郑湾湾留点情面的,但她都主动提了,他也用不着忍着了。
“看看。”播放着一条视频的手机推到桌子中间。
郑湾湾不明所以地低眸瞅了一眼。
视频是那次晨跑她拍打卡的那条,也就是文案很暧昧的那条。
她眸珠子转了转,迅速想着要怎麽应对江斯淮。
江斯淮一点不废话:“删除。”
郑湾湾嘴张开,正想说话。
江斯淮再次开口。
“我不管你有什麽理由。”
“你怎麽想的?发这种容易造成误会的文案。”
郑湾湾表情难掩羞愤,“一个文案而已,至于吗?”
江斯淮冷眼看她:“怎麽不至于,这个视频是我一个不常看手机的朋友刷到的,连他都可以,何况是其他人,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会叫姨奶奶亲自帮你删。”
视频是骆一彭刷到的。
骆一彭把视频直接转给了江斯淮,质问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即使让郑湾湾在平台上删掉视频,苗夏那里江斯淮也会亲自给她解释一次。
天还没亮,苗夏就醒来了,顺便把睡在旁边的胡书雨给喊醒。
姐俩昨晚躺床上聊天聊到凌晨三点才睡,这才闭眼不到一小时。
胡书雨眼睛都睁不开,“夏夏,婚礼要不推迟吧,让我再睡半小时。”
苗夏被这话逗笑了,“那你再睡会,我先去洗漱,妆造老师已经来了。”
洗漱完下楼,方水霞正好端着东西从厨房出来。
“夏夏,快来,先吃碗面再去化妆。”
苗夏过去吃了口面条,笑笑说:“外婆,你今天可千万别紧张,要好好的把我的手给交到阿淮的手里。”
她不愿意挽着路政峰的手。
他不配。
正说着,胡书雨在二楼喊说她手机响了。
江斯淮这个点给她打来电话。
接通後也没说什麽要紧的事,江斯淮只是想听听苗夏的声音。
苗夏狐疑道:“你不会是紧张了吧?”
他那边挺吵的,听筒里都是梁深和季铭的声音。
婚礼邀请的都是圈内人和亲朋好友,最一只有季铭来了,其他员工也都知道江斯淮今天要和路家的千金结婚,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苗夏。
新闻上的报导也只是说两家联姻,女方是路家留学回国的大女儿。
苗夏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再隐瞒多一段时间,她还在培训期间,这时候公开,百分百会惹来很多的流言蜚语。
季铭是从江斯淮频繁去港城才发现的,一问,江斯淮就直说了,根本没想藏着。
“我紧张什麽。”被戳破,江斯淮仍然嘴硬道,“结婚不就是件小事,眨眼就过去了。”
苗夏轻轻哼了声,也不甘示弱:“反正我是平常心,昨晚也睡得很好,我还赖了五分钟床才起来,要是婚礼也能请假就好了。”
江斯淮被气笑了,他可是一晚上没睡,躺在沙发上反复想象着苗夏穿着婚纱朝她走过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