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衡瞧见苗夏的杯空了,起身端起茶壶往她杯里倒。
动作之间,衣袖稍微拉了些上去。
苗夏正要道谢,馀光瞥见江斯衡衣袖内的皮肉上有一摸鲜艳的红色,还有几道狰狞的伤疤。
她瞳孔一颤抖,差点惊呼出来。
那是血迹吧……
江斯淮没察觉到苗夏的异样。
他不想,也不能多看着她。
苗夏坐着江斯衡安排的车回去,一路上整颗心都惴惴不安的,手机握在手上她一直没看,等回到公寓才发现江斯淮半小时前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还有两通电话过来。
她上课时手机静音了,忘记调回来。
拨过去,那边秒接。
“到家了吗?”他问。
看来是没找到她,直接去问了江斯衡。
“刚到。”苗夏说,“你还在加班吗?”
江斯淮:“嗯,今天出了点状况,我一直在研发部里,手机落办公室了。”
“辛苦你了。”苗夏犹犹豫豫,该不该和江斯淮说啊。
当初为了江斯衡,江斯淮不惜牺牲自己去联姻,这已经说明他们兄弟感情特别特别好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亲哥有轻生的倾向,估计得疯吧。
不然等江斯淮忙完这阵子再告诉他?
可如果就在这期间江斯衡出事了的话怎麽办?
呸呸呸!
她真是乌鸦嘴!
江斯淮走出研发部,往办公室去,“你怎麽了,语气不太对劲,是哥那边有什麽事吗?”
苗夏纠结了一通,还是决定不说先,改日她再去一趟别墅,说不定是她眼花了呢。
“哥让我和你说他挺好的。”苗夏说,“但状态确实有点差,脸色不太好,我回去的时候看见有医生上楼了,他们应该会好好检查的,你放心。”
江斯淮:“嗯,我知道了,你呢?”
“我?我怎麽了?”
江斯淮笑了声,“你还好吗?”
苗夏不自觉就跟着笑,“我特别好。”就是很想很想你。
说没两句,听筒里响起一阵敲门声,接着听见赵助理的声音。
“江总,bug修复後,服务器崩了,您得过去一趟。”
江斯淮:“嗯,一会我就过去。”
苗夏忙不叠道:“你赶紧去忙吧,我得去洗澡了,挂电话了。”
“别急。”江斯淮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墙上的钟,“现在才九点。”
“可是你要忙了。”
“忙归忙,说句话的时间总得给我。”
苗夏问:“你要说什麽?”
“能说什麽。”江斯淮压低了嗓音,“想你了。”
苗夏听得心一阵悸动。
电话挂了後,她把滚烫脸埋进抱枕里,闷声说江斯淮我也好想你。
周五上午,苗夏认真上完课,她没和其他人一起去食堂吃,自己下了楼找药店。
她月经刚来,现在还不会很痛,得赶紧先吃上止痛药。
走到一楼门口,左右环顾了圈,擡脚准备走。
“苗夏。”喧闹的街道里,苗夏轻易就听见了这道嗓音。
她呼吸都慢了下去,眼眸往前方看。
江斯淮就站在马路上,流动的人群从他面前一次次走过,他穿着件黑色长风衣,身高腿长,脸张扬出衆,夺人目光。
他唇边勾着笑,微微张开了双手。
苗夏小心翼翼挤入人群,再投入江斯淮的怀抱里,眷恋地贴着他的胸膛。
江斯淮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发了:“肚子疼吗?”
苗夏的心一瞬间软得不行。
她的经期,江斯淮居然记得。